說這話時,蕭京的語氣輕飄飄的,表面聽上去似是沒什么力道,但寡淡薄涼的音色以及自身散發出來的冷硬之氣,更是令蘇子騫的心頭跳得厲害。
當即垂眼,不敢再看他。
而被護在身后的宋伊芳,眼看著丈夫被蕭京拿捏住,也是急得不行,連忙上前試圖相勸:“蕭醫生,您冷靜點,子騫就這樣,雖然脾氣壞但心里一直都是惦記著歡歡的,咱們有話好好說,不管怎么說子騫都是歡歡的父親...”
言外之意,若蕭京對蘇梓歡有長遠打算,不管他們父女關系如何,都不能否認他們之間存在的父女關系。
本以為她至于此,蕭京總會有所收斂,哪里想到,蕭京只是一記冷眼瞥了過來:“不是我先動手的!”
見蕭京這邊油鹽不進,宋伊芳只能將視線落在蘇梓歡的身上:“今天的事都怪我,是我私自作主換了這里的家具,可是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舊家具已經賣了,做不到恢復原樣,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們也可以搬走,但不管怎么說,子騫都是你的父親,也別讓蕭醫生難做!”
“你別求他,我就不信她今天還敢從這里將我趕出去!”
對于蘇梓歡這些天的躲避,原本蘇子騫心里就壓著火,再加上她自進門后的態度,更令蘇子騫不滿。
如今見宋伊芳對她低聲示弱,渾身竄著怒意的蘇子騫,更是滿眼噴火。
顧不得自己的手腕還在蕭京手中鉗制,厲聲怒斥:“這么多年,真是一點長勁也沒有!為了顧及你的感受,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邁進過這個家門,本以為你現在長大了,總該懂事了,如今反倒愈加的變本加厲了!蘇梓歡,你是不是要將這個家拆散才覺得痛快?”
蘇子騫不喜歡她,其實蘇梓歡早就知道的。
這么多年,父女倆私下里根本沒什么聯系,于他們來說,他們只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蘇子騫將她當作不存在,蘇梓歡對他,除了恨也再沒有任何其它的感情。
饒是如此,在聽到他這番苛責的言語時,蘇梓歡還是心神一凜,連帶著眼神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而蕭京在聽到這話時,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手勁兒,疼得蘇子騫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著蘇子騫吃痛之下,臉色更白了幾分,宋伊芳連忙上前:“子騫!”
“歡歡還小,你不該這么說她...”
本想著蘇子騫服個軟,示個弱,今天這事也便算翻篇了,總不至于鬧得太過難堪。
哪里想到,不等她的話說完,蘇梓歡已冷笑出聲:“我看過家里的老照片,我小的時候你確實抱過我,而且我每一年的生日合影里都有你的身影!”
話還沒說完的宋伊芳倏然一頓,顯然也沒料到蘇梓歡會突然提到這件事。
神色間盡是茫然,卻仍舊下意識回了句:“既然你看到了,就應該知道子騫一直都有關心你和夏潔姐,畢竟我...”
“夏潔姐?難道你不應該叫我母親一聲老師?”
聽到這話,宋伊芳的瞳孔驟然緊縮,眼眸下意識睜大,只覺得心跳加速,一時間不知該何作反應。
就連蘇子騫也望了過來,一臉探究和狐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