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民警既然能帶著龐紀找到這里,一定是已經對龐紀審訊了一番,才會來到這里找蘇梓歡核實。
此時憑借龐紀對蘇梓歡說的那番話,以及蘇潤可看似在求情,其實等于肯定了蘇梓歡罪行的言語,更令辦案民警確定了蘇梓歡與這次的珠寶買賣案有關。
雖然東西已經找到,但是盜竊罪的行為卻已經構成,警方既然立了案,就有責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
除了要將相關人員帶回去調查,辦案人員還提出要調取星跡的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很清晰,更是直接將蘇潤可從工作室帶出珠寶后,如何轉移的整個畫面記錄了個清楚。
尤其在看到監控畫面里,前一晚蘇梓歡與龐紀在工作室門口的見面時。
蘇潤可直接哭出了聲來,說自己不該一時糊涂答應幫姐姐做這件事,她就該和家里說這件,事情也不至于落到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還說姐姐做這一切,也是被逼無奈,否則完全不至于如此!
雖然沒有明說,其實已經在暗指蘇梓歡昨晚與龐紀的碰面就是在商量今天偷珠寶后要如何銷臟?
對此,蘇梓歡只是冷眼龐觀,一點反應都沒有。
準確來說,自從龐紀出現后,除了回答辦案人員的問題,蘇梓歡就一個多余的字都沒說過。
哪怕蘇潤可與龐紀的話鋒都指向她,蘇梓歡也沒有任何辨解。
沉靜的目光,漆黑幽深,看不到底,也無法通過她的神情,摸透她的情緒。
直至辦案人員提出要將她帶回去配合調查時,蘇梓歡才將手中的車鑰匙遞到蕭京手中,還故作鎮作淡定的扯了扯嘴角:“看來今天我是不能和你去見伯父伯母了,車里有我買的禮物,替我和他們說聲抱歉!”
對此,蕭京只是緊抿著唇,眸色陰沉,緊繃的神色似是比外面的天色還要濃稠幾分。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倒也覺得是情理之中。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蕭京沒有當場發飆已經算是有涵養的了,換作是誰,都是接受不了的。
可眼前一幕,倒是急壞了小助理。
明明沒她的事,卻非要跟去配合調查,見辦案民警不搭理她,只能來到蘇梓歡面前,就算開口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歡姐...”
“沒事,別害怕!”
蘇梓歡拍了拍她的肩膀,本來想說她很快就回來,可話到嘴邊又發現,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就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就在方才,蘇梓歡的腦海里浮現出很多畫面。
有工作室才剛成立時的憧憬,還有第一次簽下單子時的喜悅,有過不被認可的沮喪,也有一起慶功時的歡喜。
說到底,還是她小看了蘇潤可。
本以為她再有心機,也不過是耍耍小手段而已,根本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
卻沒想到,她還真是給自己準備了一份厚禮。
機關算盡,步步為營,也是難為她如此大費周章!
想到這些,蘇梓歡下意識看向蘇潤可,卻意外看到蘇潤可也挑眉看了過來。
不再是之前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內勾外翹的眼睛,很是倨傲,還夾雜著一絲示威與挑釁。
看來,這才是蘇潤可的本來面目!
就在辦案民警拉開車門,準備示意蘇梓歡上車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京突然開了口:“不用了,我開車送她過去!”
聽到這話,蘇梓歡猛的回過神來。
才剛收回視線,便見辦案民警稍顯遲疑,流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
“怎么?怕我將人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