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番分析,也算是收獲不小。
從書房回到臥室已經過了十二點,屬于司一笙的氣息無孔不入的存在每個角落,尤其在觸及到床上的身影時,蕭允緊繃著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當初回國,之所以能夠義無反顧的走向司一笙,就是以為已經具備了保護她的能力。
結果現在,卻要她跟著擔驚受怕,蕭允自責愧疚的同時又心疼不已。
甚至在想,如果早就知道成馳的事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麻煩,當初他能否還有勇氣來到她身邊?
答案是肯定的!
他等了那么多年,飽受著思念之苦,畫地為牢圈禁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和她在一起的機會,又怎會輕易放棄!
與司一笙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每天都感覺像是做夢一樣,處處透出不真實,卻又令他沉迷其中。
這種感覺,文字根本不足以表達,只有親自經歷的人才有體會。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蕭允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
司一笙已經睡熟,只是眉心緊鎖,睡得并不安穩,蕭允抬手為其舒展,似是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司一笙在他手上蹭了蹭才又沉睡過去。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蕭允心頭更覺柔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的照片上,是兩人結婚前拍的婚紗照。
小丫頭手捧著鮮花,鮮花艷麗,卻人比花嬌,含羞帶怯的模樣,眉眼柔軟而動人。
只是一瞬間,蕭允又想到了那些短信。
當年成馳的死,對名商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除了要接受成文的憤怒,還要面對社會輿論帶來的影響。
大家各抒己見,看上去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話,實則只是為了宣泄自己的負面情緒和現實中的不滿。
饒是蕭允對這些極為看淡,早已麻木不仁,卻不得不為公司做考慮。
也是從那時起,蕭允才算看清了網絡的可怕之處。
從最初的個別討厭,演變成一個群體在抵制,往往這個過程,只是一瞬間。
其實蕭允很清楚,就算這其中有網友們的自由言論,也有幕后之人的導向。
他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體。
他們抱著法不責眾的想法,以為隔著屏幕,便可以肆無忌憚人,無所畏懼。
于是,越來越多的聲音出現,開始抵制名商,抵制蕭允。
說名商的存在本來就不公平,說蕭允不是神,憑什么由他決定別人的前途?
說蕭允是無良商人,是商界的恥辱。
說人這一輩子,不管做什么都要講究底線,不能喪失人格,無視性命。
還說商會不負責任,居然連這樣的企業也能容忍,甚至還聯名簽署了請愿書,要求將名商踢出商會。
果然事情發酵不久,國外商會的負責人也找到了蕭允,問他針對當時的情況,打算怎么平息?
雖然話說的婉轉,但意思很簡單,就是如果沒有平復這一切的能力,就從商會滾出去。
商會存在的價值是為了合作共贏,而不是為了和他一起承擔風險。
直至現在,蕭允仍舊清楚記得那些人刻薄的嘴臉,字字句句,皆是鄙夷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