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到馮經理遲疑的聲音,唐炳森腳步一頓,微微側過身來。
掃了眼酒店經理,又將視線從受傷的幾名安保人員身上劃過,淡淡開口:“馮經理有事?”
“七爺…”
許是自知即將提出來的要求有些過分,但酒店經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今晚是名商年會,按說是喜慶的日子,可是出了這樣的事,還傷到了員工,不管是哪一方面,我都不好交代啊!”
“所以呢?”
見唐炳森順勢尋問,酒店經理喜出望外,連忙開口:“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為四爺受的傷,如果是由四爺出面,那…”
雖說是他安排不當,自作主張,刻意隱瞞的結果。
但今晚到底是名商年會的主場,為此,酒店從昨天開始就不再對外招待客人,這在整個青寧城也是眾所周知的事,那么四舍五入,說是為四爺受傷也不為過。
再說,誰能想到,只是一場公司年會,居然還有生命危險?
就算這一群廢材不當用,但受傷也是事實。
馮經理想,像他們這種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應該不至于為難他一個小角色吧?
況且為幾人治病看傷也花不了多少錢,酒店經理覺得,他提出來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
最重要的是,眼前爛事一堆,需要收尾的工作還有很多人,應該也不會追究他的失職。
果然,他的話還沒等說完,便得到唐炳森的回答:“既是為蕭允的事受傷,我們自然不會不管…”
聞言,酒店經理面露喜色。
職場如戰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朋友,尤其是步入社會后,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大多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若是你不能創造同等的價值,便只能保持陌生人的距離,這就是現實。
因此,做人可以不世俗,但也不要過于單純,在利益面前,千萬不要低估人性的力量,它可以成全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
對于這點,酒店經理深諳此道。
別看現在酒店員工看到他,都是尊敬的叫一聲馮經理,但多少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巴不得他出錯,馮經理也是明白的。
所以今天他冒險在七爺面前班門弄斧,就是為了將自己的過失降到最低,保住自己的職位。
殊不知,他這愚蠢的行為,也很有可能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沾沾自喜的同時,道謝的話還不等說出口,唐炳森意味不明的聲音已然再次響起:“但如果是因為馮經理決策失誤造成的后果,馮經理覺得,這個責任應該由誰來付?”
“七爺…”
馮經理心頭一慌,尤其在迎上那雙幽邃沉冽的眸子時,更是心肝直顫。
而唐炳森只是看了他一眼,語氣越發溫吞,視線舒淡薄涼。
“蕭允選在這里開年會,是對你們酒店的信任,我相信馮經理得到上面的指定也應該是全力配合,可事實上,馮經理是怎么做的?”
唐炳森看著他,濃稠幽邃的眸子,緊鎖在他的身上,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如果由我們的人來把控這里,方才的事就不會發生,人更不會就這樣跑了,可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