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蘇梓歡一早就接到了青寧市公安局辦案民警的電話,說是需要她協助警方查案,讓她盡快過去一趟。
宋伊芳被抓后,一直沒有進展。
警方對外也只是宣稱,案件正在進一步的調查中,便沒了下文。
所以接到電話,蘇梓歡下意識便以為是宋伊芳交代了與母親有關的信息,結果趕到時才知道,原來是凌進要見她。
得到這個消息,蘇梓歡頗為意外,更加令蘇梓歡意想不到的,是辦案民警見面后的開場介紹。
“在凌進的故意傷害事件發生后,蘇先生拿了一個日記本過來,據說是夏女士的遺物。我們核對過,確實是夏女士生前的筆跡,現在蘇先生懷疑當年夏女士的死與宋伊芳有關,并且要求我們重新調查此案…”
“蘇先生?”
雖然明知道辦案民警口中的蘇先生,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選,但蘇梓歡還是遲疑出聲尋問。
“是的,就是你的父親,蘇子騫!”
直至得到肯定的回答,蘇梓歡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早在之前那次在醫院,她就通過蘇子騫的行為已經意識到,他與母親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她所認知的那般寡淡薄涼,卻沒想到他居然也會懷疑到母親的死。
還有那本日記,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奶奶明明說過,在母親過世后,蘇子騫再沒踏入過以前的那個家,連賣房子都是通過的中介。
若不是奶奶堅持去取了母親的遺物出來,很可能連最后的念頭也沒能留下。
可通過辦案民警的話也能聽得出來,這本日記是才剛發現的,否則蘇子騫不會直至現在,才開始懷疑。
是不是也能因此說明…那套房子根本沒賣出去?
想到這些,蘇梓歡突然想起大年三十那天,蘇子騫回去老宅說的那番話。
所以說,那句所謂的有生之間,糾正錯誤是這個意思?說要等一切真相大白,也是因為在查母親當年的死因?
雖然蘇梓歡滿腦子的疑問,但也自知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轉而又問:“那案件現在有進展了嗎?”
“其實這次叫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說明原由,在蘇梓歡的殷切注視下,辦案民警緩聲道來。
“我們認真仔細的看過那本日記,如果真如日記中所寫,夏女士真的沒有得抑郁癥,一切都是宋伊芳杜撰出來的,包括在那段期間,宋伊芳的所作所為,很有可能在受害人發現她的用心后,想要掩蓋這一切,而動了殺念,畢竟當年在蘇先生留下的筆錄中我們查到,當時夏女士自殺現場,宋伊芳是第一個到達,并且報警的人!”
“并且我也向當年負責這起案子的人做過調查和了解,他說當時宋伊芳表現得十分鎮定,眼神有些慌亂,臉色慘白,但說話條理清晰,語氣平穩,當時還以為這是作為秘書的基本修為,就沒多想,現在結合宋伊芳的種種所為,回憶起來確實有些不太正常!只是依照宋伊芳當年的口供,負責這起案子的人也做過調查與核對,并無何疑之處!”
畢竟當年的宋伊芳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別說沒經歷過生死,連大風大浪都沒見過。
可在夏潔自殺現場,血流成河,畫面驚怖,不說嚇得腿軟,說話又怎么可能條理清晰?
“那對于這件事,宋伊芳怎么說?”
見蘇梓歡說出重點,辦案民警也是一臉的為難:“這就是我們一直無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