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騫?”
“子騫,快醒醒!”
“蘇子騫…蘇子騫…”
接連響起的聲音終于將蘇子騫喚醒,當大腦有了意識,蘇子騫勉強睜開眼睛,卻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正當蘇子騫想要看清眼前情形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讓他渾身冰冷,頭皮更加發麻。
于是視線再次變得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直至血腥味越來越濃,頭上尖銳的刺痛越來越清晰,才令蘇子騫反應過來,竟是血和水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剛想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水,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著,根本動彈不得。
而眼前出現的婉約身影,粉面桃腮,容色嬌艷,曾經的青澀全部褪去,歲月反而將她打磨得像紅酒一樣,散發著醉人的清香,帶著獨特的味道。
觸及眼前情形,蘇子騫隨之一怔。
將蘇子騫的神情浮動收入眼中,宋伊芳淺笑嫣然,仿佛方才拿著木棍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和頭上招呼的人不是她一般。
燦如春花的容顏,柔中帶媚,緩慢嬌軟的開口:“怎么樣?這是我精心為你打扮的,好看嗎?”
這條紅色晚禮,是當年婚禮上,夏潔的敬酒時穿的。
即便時隔多年,蘇子騫仍舊清晰記得當年和夏潔去選禮服的情形。
夏潔的身材偏瘦,一般禮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些大,需要改尺,唯獨這件,十分合身,裁剪別致得體,裙擺還繡著幾株云朵玫瑰,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清麗明艷,雅致宜人。
尤其是從試衣間走出來時,感受到他注視的目光,夏潔微紅著的臉,與裙擺處的玫瑰交相呼應。
那畫面太美,以致于到了今天,仍舊會在他腦海里浮現。
婚后,這禮服一直掛在衣柜里,夏潔出事后,蘇子騫一心沉浸在埋怨與痛苦之中,自然沒顧得上這些。
好在當初的新房主介意這里的風水,交易后非但沒有住進來,就連里面的東西也沒動過。
只不過房子買回來后,蘇子騫一直沒回來過,也將這些拋在了腦后。
這次舊地重游,看到這件禮服,也算是唯一的收獲。
至少這件禮服承載了他與夏潔的過往美好,卻沒想到,衣櫥里,那么多衣服宋伊芳不選,卻偏偏挑了這件。
其實夏潔與宋伊芳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夏潔的美,未施脂粉,卻姿容天成,麗色無雙,是宋伊芳如何臨摹效仿,也無法比擬的。
所以對于眼前情形,蘇子騫的瞳孔猛地一縮,忽然冷冷一笑:“你不是她,即便穿著她的裙子,也成不了她!”
這一刻,空氣瞬間凝滯。
宋伊芳前一秒還滿懷希冀的神情,頓時變得冷澀陰鷙,似乎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