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黑暗處,就距離厲一依一行人數百米,隱藏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
這個修士身著黑色的長袍,從頭到腳全籠罩在黑袍之內,與黑暗陰氣幾乎融為了一體。
只有一雙眼睛露在黑袍之外,透著貪婪,緊緊地盯在林立頭頂的圓環上。
片刻,又看了厲一依一眼,眉頭輕微地蹙了下。
他是前幾天才埋伏在上古戰場的入口的,已經在這里偷襲了兩個修士了,只繳獲了兩個儲物手鐲,手鐲內還沒有多少上佳的法器。
眼前這一行人一看就很肥,可惜偷襲失敗了。
黑袍人沒有打算再動手,能在上古戰場活下來的修士,都很謹慎。
雖然這一行人看著修為都沒有他高,但人數太多了,其中一人還帶著兩個寵物,他決定暫時放過眼前這一行人。
黑袍人決定暫時放過厲一依一行人,妖鷹和鴉妖卻沒有打算放過黑袍人。
妖鷹只一掃,就發現了隱藏在黑霧里的黑袍人,眉頭一皺,傳音給林立道:“你左前方,三百米不到,藏著剛剛偷襲的修士,元嬰中期,不入流。”
元嬰中期修士,不在妖鷹的計劃內,可偷襲,還偷襲到他們身上了,是妖鷹不能容忍的。
但他也不喜歡嘗試在陰氣中移動,這般不算濃密的陰氣還可以,黑袍人藏身之處,陰氣太濃。
林立了然,妖鷹話音才落,忽然就是一個瞬移,掐著妖鷹提示的距離,瞬間與黑袍人的距離就縮短了一半。
祭出飛劍的同時,感覺到前方陰氣的翻騰——那是黑袍人猝不及防下意識做出的規避動作,引發了陰氣的翻騰。
飛劍乍然雪亮,穿過陰氣,驀地就出現在黑袍人的身前。林立已經二次瞬移,距離黑袍人不足百米。
這個距離,肉眼已經些微可見翻騰的陰氣,有飛劍的華光指引,連黑袍人隱約的身影都可分辨出來。
鴉妖大叫道:“他的黑袍,能阻攔陰氣。”
林立立刻就明白鴉妖的意思了,心念一動,手指一點,飛劍急速向黑袍人雙眼扎去。
那黑袍人已經有所警覺,當下倒退著想要隱沒在黑暗之中,飛劍和林立卻如蛆附骨,飛劍緊緊貼著黑袍人的眼皮,追了過去。
黑袍人緩得一緩,已經同樣祭出一把飛劍擋在身前,兩把飛劍迅速交織在一起,周圍的陰氣被迅速攪散,露出黑袍人和林立的身形。
黑袍人卻沒有注意到,厲一依此刻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他的身后。
厲一依不用法器護體,此刻將飛劍吸收陰氣的外圍縮小到緊貼著周身,移動到黑袍人的身后不遠,忽的就祭出了板磚。
板磚夾帶著風聲,向黑袍人的頭上砸去,在落下的瞬間,忽的擴大,將黑袍人頭頂的前后左右全都封住。
這是因為厲一依第一次使用板磚,并不熟練,擔心一擊不中,被黑袍人跑掉。
那黑袍人忙著指揮飛劍與林立的飛劍戰斗,心神也注意著厲一依和伴生蓮的動靜,視線里隱約可見伴生蓮頭頂小傘的粉色光幕,被林立突襲,一時就忘記了厲一依。
等到聽到頭頂風聲,立刻警覺不好,他卻對自己還有著自信,并沒有避開,只心念一動,祭出一枚長槍,往頭頂一挑。
“咔嚓!”
長槍激發,瞬間就聽到折斷的聲音,黑袍人不敢置信地往上一瞧,只看到他那柄上品法器竟然從槍柄處折斷,頭頂一片黑暗壓了下來。
心中一慌,手指一挑,也不知道什么法器就一股腦地丟下來,眼前卻忽然雪亮,林立的飛劍已經繞過了他的飛劍,直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