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與那修士的距離已經近了。近到可以看出那個修士的心思了。
她是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的,任何機會,厲一依都不會放過。
她看都沒有看飛出去的長斧,集中精神,神識從識海中飛出,飛快地沒入到那個修士的識海之內。
神識攻擊。
在上古戰場陰氣彌漫之地,神識在識海之內,都要小心被陰氣腐蝕。
但厲一依是從不在意陰氣的,有陰五行飛劍在,她的神識就不會被陰氣侵蝕。
她也就是不怕祭出神識,進行神識攻擊。
尤其是這么近的距離,尤其是她的神識強度,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幾乎算面對面的那個元嬰后期巔峰修士了。
眼看著神識沒入對方識海,對方忽然微微怔了下——就是這個時候,這個時刻。
飛毯忽然脫離了厲一依的腳下,忽然變長變寬了數倍,對著元嬰修士的脖頸,切了過去。
飛毯整個穿過了那修士的脖頸,帶著大好頭顱直飛上天,厲一依的視線已經移回到云嵐那邊,長斧劃著一道弧線,正斬在地上,濺起了大片黑色的塵土。
云嵐的身體與長斧擦肩而過,不是沒有躲開長斧,而是算準了位置。
此刻,云嵐正不敢相信地看著厲一依,厲一依身上隱匿修為的功法已經失效了,但露出來的也不過就是結丹后期巔峰的修為。
結丹后期,出手瞬間就算計了兩個元嬰后期巔峰修士,一個重傷,一個字節隕落,云嵐臉上萬分震驚。
飛毯旋轉著,不帶點滴血跡,轉回到厲一依腳下。
失去頭顱的身體中,冒出一個雪白的元嬰,被伴生蓮的粉色小傘一招,就落在傘下。
伴生蓮卻嫌棄地離開了小傘,站在陰氣中,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綠色光暈,將整個人籠罩住。
“厲掌門,好毒辣的手段。”云嵐臉色煞白,看著另外三人連同厲一依一起,將她和另外一個化神修士圍攏住。
他們的身后,還有個修為不明的修士,一同虎視眈眈。
她仍然自持化神大修的修為,面對兩個妖修,雖然不至于取勝,全身而退也有可能。
也許同時女修,或者因為云嵐最初的一句話,厲一依將目標鎖定在另外一個男修身上。
她一招手,收回長斧,兩手空空,一時才覺得林立之前所說很有道理。
法器多點沒有壞處。
板磚已經在外邊了,長斧不用,陰五行飛劍不用,火影已經成了本命寶器,輕易也用不得,就只能祭出三十六枚飛針了。
這三十六枚飛針,雖然是以普通的精鐵煉制的,但每一枚飛針上都將雷竹上的電弧也煉制了上去,更在最后,將整個雷竹都化為了溶液,一并煉制到飛針之上。
這可以隨厲一依心意散發出雷電攻擊的法器,也是厲一依第一次要用出來。
但不是隨隨便便就拿出來用的。
厲一依腳下一松,人刷地落回到地面上,飛毯橫在她的面前,滴溜溜旋轉著,說不清是對著云嵐,還是另外一個大修士。
到現在,厲一依心中的郁積才消退了些,卻知道,她是不會放過面前的兩個化神大修士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