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棵樹,就好像鉛筆被從中刨成兩半,只為了取鉛筆芯一般。
但鉛筆好刨,樹可不好刨。
“是被飛劍筆直刨開的?”厲一依模擬了下,覺得不是不可以。
又覺得以這種樹的硬度,飛劍也得很特別鋒利才可以。
從樹的斷茬上,能判斷砍樹收集樹芯的有三個修士,他們收取的樹芯很多,厲一依細心地問伴生蓮了,這一路走來,被他們忽略掉的竟然不多。
“他們認得這種東西,說不定來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樹芯。
厲一依沒有收起蟻后,還在手心里托著,指肚不時按按,手感很好,看多了,蟻后白胖的樣子也蠻可愛的。
“心里是不是有種想法,想要再遇到這幾個修士?”林立突然說道。
厲一依雖然覺得林立的問話突然,還是老實地承認道:“有這個想法。”
林立點點頭道:“在這里的經歷,有這種想法是必然的,等以后離開這里,回到正常社會,這種想法也會跟著消失的。”
厲一依這才明白,林立是在開導自己。
突然進入上古戰場,整個過程血腥而殘酷,等到脫離上古戰場,心理上受到的刺激,應該是很難輕易消除的。
這與獵殺妖獸不同。
獵殺妖獸可以說成是純粹的歷練,且妖獸畢竟不是人類。
厲一依不由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個名詞,應激性創傷心理障礙。
心里對林立的佩服就又上了一層。
怪不得林立那些手下離開他許多年了,還是尊敬他,肯響應他。單單是因為這份細心,對他人真正的關心,就值得。
“嗯。”厲一依答應著,雖然她并不覺得她會想不開。
忽的,伴生蓮伸手抓住厲一依,往后一退,一道腥風帶著黑影,從厲一依身前撲過去。
厲一依才只看到一條黑影,身邊的伴生蓮已經臉色一沉,指尖一點靈光倏地追了上去,正落在黑影上。
識海內一聲嚎叫,黑影身上直接洞穿,冒出黑煙,順著逃竄的方向打了個滾,身體卻忽然像個提線木偶般地被抓了回來,懸空落在伴生蓮和厲一依面前。
還沒等厲一依和林立說句話,伴生蓮懸在半空的手一抓,黑貓剎那化為了烏有。
林立和林立一怔,不約而同看向伴生蓮,伴生蓮卻無事一般,恢復了原本看著厲一依的模樣。
厲一依眨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該感動,還是該感動。
伴生蓮太護短了,黑貓只嚇了她一跳。
可心里就是一警,如果伴生蓮沒有抓住她退了一步,她豈不是要正好被黑貓抓上一爪子。
她一直警醒著,竟然沒有發現黑貓臨近。
看黑貓只被伴生蓮懸空一抓,就化為黑煙,這黑貓應該是沒有實體的,也是與魂獸鬼王一般。
心里竟突然惴惴起來,頭一次慶幸伴生蓮跟在身邊,再看昏暗的周圍,只覺得昏暗里隱藏著不知道多少如黑貓這般的魂體,沒有被自己發現。
林立也被嚇了一跳。
他一直注意著周圍,尤其是厲一依神識看到的黑貓,可黑貓近在眼前了才發現。
就算黑貓是魂體,如此無聲無息近在咫尺才被發現,也是太突然了。
伴生蓮頭頂的小傘忽然轉了轉,靈光往身側挪了挪。
厲一依會意,走到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