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想都不想,取出冥旗,祭出鬼王。
一只鬼王在面對這許多魂獸顯然是不夠的,厲一依心念在楚天身上轉了下,卻還是沒有施發神念。
楚天,她忌憚著,不敢讓他強大,也不敢太驅使。
伴生蓮的視線從厲一依身上移開,落在魂獸上。
視線每落在一只魂獸上,那只魂獸的動作就是一頓,嚎叫聲也忽然斷掉。
鬼王就立刻撲過去大肆撕咬。
厲一依的識海內,陰五行飛劍也在震動著,發出嗡鳴,想要跳出額頭之外,厲一依第一次嘗試著控制飛劍的飛離。
隱隱的,她感覺到飛劍一旦在吞吃掉魂獸,吸收了足夠的陰氣,就要離開她了。
她在神識內辛辛苦苦溫養了三四年的飛劍,她還沒有見到成效,不舍得放手。
然而,飛劍并不為厲一依所控制,它終于掙扎著飛出厲一依的識海。
暗黑色的飛劍綻放出紫色的微光,與陰氣的黑光一起籠罩住魂獸。
“嗷嗚——”鬼王痛叫著,放開了爪子里的魂獸,厲一依揮動著冥旗,就在這剎那,她似乎感覺到了飛劍停頓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飛劍仿佛感受到了冥旗的召喚!
冥旗剎那被厲一依收回到儲物手鐲內,在沒有弄清楚冥旗之內究竟有什么之前,她不可能讓飛劍進入冥旗內。
因為那里還有厲一依忌憚的楚天在。
飛劍失去了目標,乍然一聲嗡鳴,嗡鳴聲直入神識,魂獸們連同鬼王都嚎叫著倒入在地上,抱著頭顱打滾。
厲一依凝目看著飛劍,飛劍感覺到厲一依的目光,緩緩轉動。
一大片魂獸被吸附著緩緩脫離地面,向天空飛過去,連同鬼王。
鬼王與所有的魂獸一樣,在飛劍下瑟瑟發抖。
厲一依的手摸在手腕的儲物手鐲上,可這一刻她竟然心悸得不敢祭出冥旗。
冥冥中她知道,鬼王與飛劍,她只能二選一。
甚至即便她祭出了魂旗收了鬼王,飛劍也可能跟著鬼王一起,扎進冥旗之內。
魂獸們連嚎叫都無法發出聲來,鬼王終于在瑟瑟發抖中掙扎著轉頭,看向厲一依。
厲一依的視線與飛劍對視著。
飛劍本來是沒有視線的,但厲一依無端地感覺到她的陰五行飛劍,正冰冷冷地凝視著她。
厲一依自認膽大,生死危機更能激發她的傲氣,可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無端地退縮了。
不是因為懼怕飛劍,而是在飛劍與鬼王面前,必須有所選擇的話,她只能選擇飛劍。
眼睜睜的,厲一依看著所有的魂獸飛離了地面,飛向飛劍,她看著鬼王張開的大口,黑洞洞的眼眶里兩盞幽火。
魚與熊掌終究不可兼得。
飛劍終于滿足地吸食了所有的魂獸,當鬼王最后一點黑氣也消失在飛劍之內時,飛劍上的紫氣,只有淡淡的淡淡的一點點了,如果不是厲一依知道其上還有著紫氣,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示威一般,飛劍向厲一依飛過來,緩緩地懸停在厲一依的眉心之前。
厲一依凝視著飛劍,與飛劍并不存在的視線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