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布局在先,心里還多少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雖然殺滅石巖是計劃之一,但主動和被動,在厲一依心里還是不一樣的。
若石巖不上鉤,她心里確實遺憾,但石巖不但上鉤了,還有更大的圖謀,厲一依心里逐漸憤怒起來。
人就是這么奇怪,不是每個人都有做壞人的潛質的,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心安理得地為了某種目的,就能說服自己殺人的。
厲一依的心里,矛盾與決定一直都在。
只不過她清楚她該做什么——這并不妨礙心中的矛盾。
但現在,厲一依心里的矛盾全都消失了。
她忽然笑起來:“石前輩,你就真不擔心你千余年的苦修,葬送在今天?”
厲一依笑著搖著頭,“我若是前輩你,就選擇放下心中的惡念,與我合作。大陸周邊的密地,可不僅僅就有一個上古戰場,還有黃沙地域、黑瘴之地。
這兩處,大陸固然需要前輩探索在前,可對前輩這般的大修來說,又去哪里找比這般更好的歷練場所。”
厲一依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她還是想要說服石巖。
“晚輩一片誠心,希望能與前輩合作。”
石巖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厲掌門,你還真會算計。這么著吧,你把血池之眼乖乖地送上來,再將自己送給我做侍妾,我就考慮考慮你的提議。
雖然你并非完璧,我們修煉之人對侍妾的要求也不高。你跟著我,我當可以保你修煉到化神期。
至于你說的黃沙地域、黑瘴之地,我也都可以先帶著人去看看。
你若是跟了我,仙山和我們外海修士就是一家人了,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虧待了仙山。
到時候,少不得會給仙山分一杯羹。”
這話,侮辱性極強,厲一依聽著,心中卻不如林立和顧俠憤怒。
因為在石巖說了這話之后,厲一依的心里,就再沒有半分內疚了,石巖在她的心里,已經必死無疑了。
她的笑容緩緩地收起來,聲音也一點點冷起來。
心里,血殺之意,逐漸浮上來。
瞳孔內的一抹紫意,也忽然多了絲血紅。
“真是不錯的打算。”厲一依緩緩地說道,“只可惜,石前輩只怕是有命想,沒有命享受了。”
論激怒對手,厲一依有的是方法,而這一次,她不是在激怒對方,是說的事實。
“石前輩,我既然敢站在這里,就是做了足夠的準備了。倒是石前輩自己,可不要依仗著修為,就不將我這個小小的元嬰修士看在眼里了。”
這是厲一依第二次提到元嬰修士這四個字,她故意模糊自己元嬰中期的修為。
這實際上并不重要,在化神中期修士眼里,元嬰中期和元嬰初期,其實并沒有多少區別。
但是在厲一依這里,區別就大了。
厲一依不想留下心魔,一點點的心魔都不想留下來。
林立和顧俠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厲一依兩側,聽到這里,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厲一依這是決定了,再無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