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地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的一切,石巖的死忽然浮現在腦海里。
原來,原來石巖就是這么隕落在厲一依的手上的?
真的是電光火石之間,時間短得只夠視線追上,那板磚鋒利的邊緣,已經再次切割進老者的護罩內。
這一次,板磚輕易地斬開了護罩,直接沒入進老者的身體,齊胸穿過身體。
老者兀自站立著,眼睛兀自瞪得大大的,注視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厲一依。
眼睛里卻剎那間閃過一點恐懼。
身體內,元嬰急速向識海中浮上去,可厲一依的手指已經遙遙地輕輕一點。
老者上半身的身體,如被風吹了般,向后倒去,一股鮮血噴射上半空,中間一枚元嬰才剛剛浮現出來,卻失去了前來接應的元神,只呆呆地站在斷裂的身體上。
鮮血從空中灑落,落回到兀自站立的半截身體上,也淋了雪白元嬰一身。
眾人的視線久久地落在那元嬰身上,只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從老者的頭部飛出了一點光點,迅速沒入厲一依的眉心。
只一個交手,前后不過施發了一個法術,激發了一次法器,那化神老者就隕落在厲一依的手中。
眾人的心皆激靈了下,紛紛回想整個戰斗過程。
老者與厲一依法術相撞,一個元嬰中期修士激發的法術,竟然與一個化神大修激發的法術平分秋色。
激蕩起來的靈光,隱藏了老者和厲一依的身影,他們同時向對方再施發法術攻擊和神識攻擊。
只是這個同時,厲一依還祭出了法器,人也出其不意地逼近對方,分裂出自己的元神。
想到厲一依的元神從飛劍和板磚之間堪堪飛過去的險狀,眾人的身上不由冒出一層冷汗。
那是對自己要多么自信,才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發動的元神攻擊。
要知道元神的速度只要慢了一點點、一點點,就會被飛劍斬碎。
而厲一依抓住了時機,誰也不曾想到,那老者也怕是不曾想到,他在神識攻擊中就已經不敵。
厲一依早就預料到了,也留了后手,神識攻擊之后,就是元神攻擊。
誰又能想到厲一依的元神會如此強大?
誰又能想到,老者元神被攻擊的剎那,厲一依還有余力催動板磚法器?
看著老者仍然不甘地站立的半截身軀,倒地的另外半截身體上怒睜的雙眼,在看著呆傻傻的元嬰,所謂的不寒而栗,襲上心頭。
厲一依慢條斯理地招招手,那老者的元嬰倏地就飛到了厲一依的手上,彼時,她周身的金色靈力已經被自身吸收,只留下紅色的靈籠的靈力線條。
厲一依漫不經心地施發了一個清潔術,清洗掉元神身上的血霧,端詳了下元嬰,才抬眸。
對面所有修士全都清晰地看到,厲一依雙眸幾乎變成了血紅,映襯著那張面孔越發雪白。
“我說過的,我只擅長戰斗,切磋這玩意……”厲一依的聲音輕下來,帶著惋惜,“不適合我。”
沒有人接厲一依的話,外海修士全都默不作聲地看著厲一依。
幾乎所有人都將適才的戰斗再在心里重復了遍,且在心里將自己代入了老者的位置,同時也在問自己。
若是換作自己,可抵擋得住厲一依的雷霆一擊。
沒有任何修士敢說,自己可以抵擋得住,誰知道厲一依還有什么手段沒有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