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詡優雅的夫人竟然說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話,倒也足夠讓人意外了。
朱樓原本是要心平氣和的同他們交談的,聽到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質問道:“娘可知自己再說什么?”
“怎么?你是要為了那個女人跟娘翻臉不成?”
“兒子不敢。”
“我看你這個樣子可不像是不敢的……”
眼瞅著母子二人要吵起來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朱老爺才開口制止:“行了,除夕之夜了,還要吵嘴不成。”
朱夫人冷哼了一聲,朱樓則保持沉默了。
朱老爺這才滿意了,“用飯吧!”
三個人便靜默的吃了飯,飯后,又上了一些瓜果點心。
朱樓這才開口:“爹,娘,兒子希望你們不要再去見那個丫頭,讓她不痛快了。”
朱夫人捏著帕子的手一緊,“她跟你告狀了?”她的確是私下去見過那個女人了,不過是敲打她幾句,讓她不要生出無妄的心思來,朱樓是不可能娶一個外族女子的。
走的時候還讓她識趣的話就將那些話都憋到肚子里頭去,沒想到她竟然跟朱樓告狀了。
朱樓嘆了一口氣,“沒有,是我猜的。”
“什么時候你竟然對一個外人袒護成這樣了?朱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族主是必須要迎娶祭司的,玥翎那丫頭人美心善,與你甚是相配,你可不要舍近求遠。”
“照娘的意思,兒子若不是族主,便可以跟她長廂廝守了是嗎?”
朱夫人臉色驚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朱樓突然改變了主意,起身朝他們二老鞠了一躬,道:“時候不早了,兒子回房歇息去了。”
說罷,朱樓當真轉身就走。
朱夫人急得站了起來,往外追了幾步,厲聲呵斥:“站住,朱樓,你把話說清楚。”
朱樓充耳不聞。
朱夫人只好回身去看朱老爺,“你兒子這是什么意思?”
朱老爺攤攤手,“我早就與你說過,別去找那丫頭的麻煩,你不聽……”
自己的種,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朱樓這次是真的動了心了。
“難不成連你也被那個野丫頭蠱惑了不成?”朱夫人臉色十分難看,瞪著朱老爺的眸子恨不得要噴火了。
朱老爺見狀,再無話可說。
朱樓并未回房,從飯廳出來后,便去廚房帶了幾樣點心,溜到小院去看小國師了。
小國師躲在被子里頭哭的眼睛都腫了,慢慢地才消化了情緒,這才抽噎著聽了下來,剛把被子掀開透透氣,便聽到了朱樓敲門說話的聲音,下意識地又把被子拉起來把腦袋給蒙上了,甕聲甕氣的道:“有什么事嗎?我已經睡下了。”
朱樓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小國師是哭過了,忙問:“小丫頭,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若是竹已在的話,指定是要取笑朱樓幾句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哄就完事了,還要問,這分明就是多此一舉了。
小國師揉了揉有些阻塞不通氣的鼻子,否認了,“沒有,你不必擔心,天冷,夜也深了,我便不起來給你開門了,你也回房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