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為師隱約記得,你心口下有個胎記,是也不是?”
這當然是蘇清歡編的,但是她真的,太需要這個答案了!
白衣女修容色仍舊十分清冷疏離,然而那雙眼睛卻燦若星子,有著自己都不曾了解的熱切。
……
柳浩然聞言,卻是驀地一怔。
“師尊,您怎么知道弟子心口下有胎記的事情?”
雖然柳浩然是幼年時期就拜入清云宗,但是被蘇清歡收為關門弟子的時候,已經有六七歲大了,而且琉璃仙尊向來不理俗物,她只負責教柳浩然與鐘靈兒劍法修道之事。
至于弟子的生活起居,則是從來一概交由雜役們管理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去親自照料他們,更不可能會知道柳浩然的身上有什么胎記了。
……
柳浩然竟然真的有胎記?!
蘇清歡心口劇烈一跳,差點都要維持不住臉上高冷疏離的神情。
眼前年輕的白衣劍修真的是她一直在找尋的那個人嗎?
其實柳浩然生得也著實不錯,只是相對晏寒舟那樣似仙似妖的長相來說,略遜一籌罷了。
至于柳浩然只是雙靈根資質這種事情,蘇清歡并不在乎,反正她若是找到了自己的道侶,即使對方只是一個凡人,無法修仙,她也會極力保護對方,給他制作延壽丹延長壽命。
……
小狐貍內心澎湃洶涌,她默默地掐了自己一把,極力讓自己更冷靜些,而后才淡淡地沖著柳浩然招了招手。
“此事是以前你尚且年幼時,一位照料你的嬤嬤說的,為師近日掐訣掐算到一些東西,也許會對為師的修行之路產生極大影響。因而我想親自看一下,可以嗎?”
“……好。”
柳浩然根本沒想到蘇清歡會這么說。
只是他早就不是那個六七歲、還需要靠什么嬤嬤幫他照顧起居的幼童了。
白衣青年想到那個胎記長的位置,頓時臉色漲紅,卻還是依言乖覺地扯了扯腰帶,想要褪下那長長的外袍。
在柳浩然的世界里,他看師尊就如這世間唯一的神。
他確實是極為敬重她的,對于對方的話也說一不二。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望著蘇清歡清冷無塵的臉,明知道師尊只是因為元嬰之尊,才能夠掐算一些特殊的東西。
命運本就玄妙,有的元嬰大能、化神大能在修仙途中,因為與天地之間的靈氣越發契合,就能隱約感知到自己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因而會提前阻止,或者提前做出其他應對之策。
師尊的要求明明十分合理,可是他此刻卻想到了兩人的男女之別,真是太不應該。
修仙中人本該早就脫離凡塵,應該斷絕這種聯想,更何況,眼前這人,是他需要敬慕一生的師尊。
柳浩然耳尖微紅,雙手也輕輕地戰栗著。
眼看著那腰帶就要扯下,蘇清歡才猛地注意到了青年的不自在。
……
想到這里還是幕天席地,雖然琉璃峰山巔上也不會有什么人突然造訪,即使有,她外放的神識也能感覺的到,但是似乎在室外這樣讓自己大徒弟褪下道袍確實不大好。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這個元嬰上尊,對自己徒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可怕癖好。
蘇清歡頓時覺得有幾分尷尬,她頓時低頭輕咳了一聲,略略別開了視線。
“倒是為師疏漏了,浩然,你還是先隨我入上清殿內吧,若是讓旁人誤會了就不好了。”
“……”
蘇清歡話音剛落,柳浩然也猛地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