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清歡是蓄意拿出來的還會讓晏寒舟多增幾分懷疑,但是今天他向蘇清歡討教劍道一事,分明是他臨時起意。
會有那么巧合?
蘇清歡刻意挖了個坑,準備賜下錯誤的劍訣,讓他走火入魔嗎?
這個概率實在太低,就連一向厭惡蘇清歡入骨的晏寒舟也說服不了自己。
……
師尊,所以這次,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回想著這幾天蘇清歡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少年晦暗的眸光,深了又深。
如果她是別有用心,圖謀甚大,晏寒舟一點也不覺得稀奇,他早就想好了復仇之法。
可若是這個女人,真的準備痛改前非了呢?
他要相信她嗎?
……
正當晏寒舟望著那玉簡怔怔出神的時候,忽而一只小手從他掌心中奪走了那玉簡。
“哇,小師弟?!師尊居然會賜你琉璃劍訣?”
【一小時后替換】
“你先前發力之處錯了,要像這樣才對……”
白衣仙尊站在晏寒舟的身后,那比和田玉還細膩瑩白的手指,此刻正輕輕地放在少年的手臂上比劃。
因為這樣近的距離,晏寒舟感覺到那隱隱約約的玉顏花香氣越發濃烈了,那氣息從鼻尖蔓延到肺腑,仿佛要一直鉆入他的靈魂之中。
晏寒舟眼睫微顫,竟連心神也恍惚了一瞬,差點連那靈劍都沒能拿穩。
想到蘇清歡的手腕還落在他的胳膊上,晏寒舟不知怎么的,呼吸便是又急促了一分。
……
“寒舟?怎么了嗎?為師說的這些關鍵之處,你可記住了?”
蘇清歡皺眉,詫異地望了他一眼。
明知道眼前這個貌似純良的少年壓根兒就是絕世腹黑大尾巴狼,甚至連劍招也是故意錯的,她還是悉心教誨了晏寒舟一遍。
可就算晏寒舟再怎么厭惡她,也不至于擺出這么一副薄唇緊抿、連敷衍都很為難的樣子吧?
這也太打擊人了!
她又不是洪水猛獸!
……
蘇清歡語帶關懷,可是落在晏寒舟的耳中,卻讓少年十足十地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掙脫開蘇清歡的手,有些焦躁地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竟然不敢面對蘇清歡的眼睛。
“嗯,我知道了。”
因為少年垂著腦袋,很容易便被白衣仙尊微抬的素手吸引了。
有風鼓蕩開蘇清歡的衣袍,將那云袖吹開了一角。
白衣仙尊右手手腕下的那點紅痣,落在這個渾身上下仿佛只有黑白二色、如冰雕成的仙尊上,是一種無聲的冶艷與蠱惑。
甚至讓他,想要去親上一親。
看看那顆紅痣,是不是也似這女人的表情一般,只能讓人感覺到無盡的冰冷。
……
不,自己怎么能有這種可怕的念頭?
他剛剛……竟然想親她?
晏寒舟渾身一凜,眸光極為不可思議。
雖然少年之前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起做那高高在上傳道授業的仙尊,還不如做被男人抱在懷里肆意侵占的爐鼎。
但那時晏寒舟不過是惡意揣測而已。
可是當自己的眸光也不自覺被蘇清歡這副皮囊吸引的時候,晏寒舟幾乎有一瞬間以為是不是這個女人給他下了什么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