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舟削薄的唇勾著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神色淡漠,仿佛絲毫不知自己方才的話一下子得罪了這修真界第一美人。
“寒舟師弟,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葉冰清的眸光便泛出一種不可置信的委屈,那張清冷的容顏,驀地氣出薄薄的紅。
偏偏她還不能反駁晏寒舟,因為少年說的還真是事實!
……
蘇清歡看到這幕,更是十分無語。
明明這兩人年紀也差不太多,單靈根的天分更是相似,小狐貍這才有了嘗試當紅娘的勇氣。
誰知道,晏寒舟竟然一下子斬斷了自己牽的紅線!
反正都是修真人士,葉冰清年紀比晏寒舟大兩倍又怎么了?
換做她,都比晏寒舟大十幾倍好不好!
人家小姑娘只要修為跟得上,哪怕千歲萬歲,都能維持十八歲的容貌,何必這么苛刻人家的大小!
……
晏寒舟看到那葉冰清委屈又不能說的樣子,再看看蘇清歡那冷淡中暗藏絲絲無奈的表情,忽而就心情大好。
不過少年面上仍似什么都不懂。
晏寒舟仰著頭,那一向深沉陰鷙的桃花眼,此刻卻是一派的天真濡慕。
“師尊難道覺得弟子說的不對?”
“可是師尊確實是二十就結丹了啊,世人都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難道師尊對弟子如今的表現不滿意嗎?”
“……”
白衣仙尊扯了扯唇,看到晏寒舟故作天真的模樣,心里十分頭痛。
——你這個沒救了的大直男!!!現在還只關心自己的修為長得快不快!
沒看到人家冷月仙子都要被你氣哭了嗎?
真是白瞎了為師的一番牽紅線的好意!
幸好葉冰清一向驕傲,自恃清高,不然換了脾氣驕縱的鐘靈兒,只怕早就要翻臉拂袖走人了,哪能還待在這兒繼續聽晏寒舟說話呢!
可能這就是女人的天性,即使千歲萬歲,骨子里也只想把自己當小姑娘,怎么會愿意旁人這樣一針見血地指出她比意中人年紀大兩倍?
……
好端端的姻緣直接被這樣搞砸。
蘇清歡心里氣惱,但還是不肯死心。
在她眼中,葉冰清這樣的女子,應該就是救贖晏寒舟最好的良藥了,最重要的是人家也對晏寒舟明顯有意思啊,她總不能繼續拆散晏寒舟的后宮吧!
細思了一番,蘇清歡便略帶歉疚地朝葉冰清看了一眼,而后對著晏寒舟低斥。
“寒舟,你年紀輕輕,這么這般不懂得謙遜?”
“為師確實是二十歲結丹,但如今本尊年逾兩百多歲,還未能突破元嬰,成功化神,可見結丹早固然好,但未必代表今后修真之路會一直平順……”
說起來,原主這般天縱之資,卻始終沖擊化神失敗,很大的鍋就要扣在她執念太深、心魔太盛。
——即使晏寒舟的父親晏云崢已經死了,還是對那個昔日英姿勃發的白衣劍修念念難忘。
甚至還一直作孽地報復人家的兒子,這樣的心性,能進階才怪!
……
蘇清歡一雙鳳眸似秋日泠泠湖光,神色亦是頗為冷淡的,只是提起未能成功化神這件事,眸中卻流露出一絲悵惘。
或許是因為小狐貍主動提起她年逾兩百歲,原本被打擊年紀太老的葉冰清頓時就神色好過許多。
一襲藍衣的明劍宗女劍修恭敬地朝蘇清歡拱了拱手。
“仙尊本就是天縱之資,想必修仙之路厚積薄發,您離化神的門檻也不過是差了那么一絲感應而已,您遲早能夠化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