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舟那清瘦頎長的身影,就似斷了線的風箏,乍然從空中飄落。
少年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如殘陽般艷烈。
“晏寒舟!!!”
這個少年是傻嗎!
就連即將跨階元嬰的妖獸攻擊,他也敢用肉身去擋!
這可怖的一幕,讓蘇清歡此刻都顧不上維持自己高冷的形象了,她震驚地瞳孔緊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奔跑到了那幾乎成了個血人的少年身邊。
而滿身是血的少年,卻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甚至連往日那雙黑沉沉的桃花眸子,此刻也澄澈極了,只是極為欣然地望著蘇清歡。
“師尊……弟子做到了!弟子成功將那御風獸斬殺了!”
若是讓那頭畜-生危及到師尊的性命,他只怕終生都不能原諒自己!
幸好!
幸好,他成功地為師尊擋下了這一攻擊!
……
“師尊,弟子是不是做的很好?您不夸一夸寒舟嗎?”
少年一邊說,便一邊咳血,他雙眸中洋溢著純然的歡欣與喜悅,仿佛斬殺了那頭御風獸,便是自己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虛弱地抬著手臂,想碰一碰那白衣仙尊近在咫尺的臉,可是太痛了,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東西割裂了一樣,尤其是心口處傳來的劇痛,讓晏寒舟根本無法做出這個動作。
……
看到少年那樣根本不似作偽的干凈眼眸,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送到自己眼前,只為博得她一句夸贊的樣子,蘇清歡忽然覺得自己卑劣極了。
她憑什么一定要這樣惡意揣度別人呢?
如果晏寒舟真的那般十惡不赦,怎么會為了一句師尊的夸贊,差點將自己送命于此?
“晏寒舟……你別說話……”
眼見著晏寒舟每說幾個字就咳幾口血,白衣仙尊眼中涌出一陣心疼的霧氣,她心頭一澀,差點哽咽出聲。
只是為了不讓原主的人設直接崩掉,她到底還是咬了咬牙,輕斥道。
“晏寒舟!本尊是你師父,我需要保護你,而不是你來保護我,你知不知道?!——”
……
【一小時后替換】
那只赤紅異獸體型極大,幾乎有兩米來高,而且肋下還生著雙翼,倏然展開,便似要遮天蔽日!舟叮囑。
“快撤!這異獸只怕受了什么刺激,要將我們當做它跨階的墊腳石了!”
蘇清歡說著,便迅速執起原主的白色神鞭,毫不猶豫地朝那暴走的御風獸揮去!
那御風獸本來就處于震怒邊緣,這兩個小小的人族修士竟然敢侵犯到它的領地之中,現在還先下手為強,異獸頓時獸瞳憤怒地瞪大!
它口吐狂焰,這沾染著靈氣的火焰是無法用普通的水滅掉的,不過瞬息之間,差點燒到蘇清歡的衣擺!
……
蘇清歡心里郁悶地嘆了一句晦氣,她此刻身體中舊疾纏繞,雖然現在還沒有發作,但隨時都有發作的可能,不能一直跟這異獸周旋下去!
“晏寒舟,快撤!”
蘇清歡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白色神鞭束縛住那御風獸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