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專心致志啜飲靈露的少年,蘇清歡皺眉。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嗎?
……
等到那枚白玉瓷瓶中的玉顏花露被飲用完畢,蘇清歡便迅速似觸電一般,將手伸了回去,并用素白的帕子將手指一一擦拭干凈。
少年注意到這幕,眼眸頓時一黯。
……
“師尊,剛剛的靈露,真好喝……”
晏寒舟直勾勾地望著蘇清歡,還有意無意地伸出舌頭,將下唇舔-了舔,映著少年那張絕艷而天真的面孔,竟有些色-氣!
那一霎那,蘇清歡差點覺得,仿佛自己的手指正被少年的唇吮著一樣!
就連先前那絲被對方舌尖掃過的觸感都如此清晰!
【一小時后替換】
晏寒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懼怕被眼前的人討厭。
明明以前也經常被師尊用那種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掃過,可是自從那次師尊賜藥為他治傷后,晏寒舟就再也沒有看到過蘇清歡那種嫌惡的神情了。
他原先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是現在才明白,他不是習慣了,而是,更貪心了。
他不僅想要看這個人能拿自己的徒弟看待,甚至還希望,能成為對方眼中唯一的那一抹光亮。
這樣的自己,如何能接受被眼前的女子拋下,厭棄?
……
“師尊?您為何不說話?”
晏寒舟緊緊地抿著唇角,有些忐忑地望著蘇清歡,一時之間,連自己滿身的疼痛都遺忘了,只是發白的面孔,還有微顫的手指,暴露了少年的緊張。
……
蘇清歡被少年用那樣焦慮的眼神盯著,哪里看不出晏寒舟的心虛。
她原先看晏寒舟還能運用仙法,根本沒預料到晏寒舟的魔功已經練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這少年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還仗著自己天賦驚人,不肯放棄修仙的途徑,試圖用靈力掩蓋他修魔的事實!
旁人這樣做,只怕極為容易走火入魔,一個不好就是形神俱滅。
也就只有晏寒舟這種氣運逆天的天命之子,才能夠在靈力與魔氣撕扯的情況下,一直捱到現在。
……
蘇清歡心里嘆了口氣,并沒有揭破晏寒舟最恐懼的那件事,而是伸出手,難得做了一回人地撫了撫晏寒舟的頭發。
“寒舟,為師在想,要怎么救你。”
“你傷勢太重,只怕無法簡單依靠為師渡來靈力的好轉,但為師知道,這天元秘境中有一株幻情花,只要你服下它的花瓣及果實,就會好轉。”
白衣仙尊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只是那暗含悲憫的眼神,卻令晏寒舟看得有些發癡,心頭亦是暗松了口氣。
——師尊還不知道他背地里修魔的事情。
等到蘇清歡的手落在他頭頂的時候,一陣淡淡的玉顏花香氣襲來,更是令晏寒舟渾身一僵,
他失神地盯著眼前白衣仙尊清冷的面孔,面對這十七年師尊來從未有過的親近,唇角卻勾出了一個不知道是該喜悅還是該苦澀的弧度。
——師尊她,或許是關心他的,但是很明顯,也不過把自己當小孩子罷了。
可是他要的,從來不止這么多。
……
晏寒舟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