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刻站得極近,晏寒舟哪怕不說話,蘇清歡幾乎都能感覺到腰側那屬于少年手掌帶來的熱度。
那熱度仿佛要透過白色紗衣,一直鉆入她的肌膚中去。
明明知道晏寒舟說的喜歡只是對于尊師重道的敬愛之情,可是畢竟晏寒舟已經不是才十歲出頭的小蘿卜丁,從身形來看,幾乎已經是個大人了。
修真界不似俗世那般講究男女大防,可是此刻被晏寒舟如此禁錮著腰身,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將腦袋埋在她肩膀處,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
蘇清歡頓時十分尷尬,白衣仙尊皺了皺眉頭,雙眼淡漠地朝晏寒舟掃去。
“寒舟,你先松開為師。”
“弟子不松開……若是松開,弟子就知道以后恐怕再也沒有抱住師尊的機會了。”
晏寒舟可憐兮兮地仰著頭,雙眸也好似沾染了朦朧霧氣,明明這廝是個體型一米八幾的少年郎,可是此刻撒起嬌來,倒是比鐘靈兒那個嬌氣的女孩子還讓人招架不住。
“師尊……難道您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喜歡弟子嗎?”
“……”
總覺得對自己的男徒弟說喜歡有點怪怪的,即使只是師徒之情,晏寒舟父母雙親撒手人寰得太早,從小就在琉璃峰長大,想來也不會有人教他什么是男女之別。
說起來這個鍋也得算在原主的頭上,以前她倒是有對鐘靈兒提點過一兩句道侶、靈修之類的事情,讓鐘靈兒下山歷練的時候注意心懷不軌之徒。
但是對于男徒弟,不管是晏寒舟,還是柳浩然,原身可是從沒有科普過。
就這樣的條件下晏寒舟都能后宮三千,只能說天命之子光環加身。
……
蘇清歡猶豫了一下,看到晏寒舟那難過的眉眼,各種狠厲的話到底說不出口,于是蘇清歡便想順一下晏寒舟頭頂的毛。
——唔,晏寒舟體型太大只了。
面對兩個人的身高差距,她要是舉起手來順毛似乎略微有點兒尷尬,于是蘇清歡便像上次在舞劍坪中那樣,輕輕拍了拍晏寒舟的肩膀。
“寒舟,你不必難過。”
蘇清歡斟酌了一下,極為認真地對視著少年哀慟的眼神。
“為師亦是喜歡你的,就像喜歡靈兒與浩然一樣。你們都是本尊的好徒弟。”
這話剛說出來蘇清歡就覺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一個渣男深情款款地對著自己女朋友說他到底有幾個好妹妹一樣。
“弟子知道的,可是弟子……不滿足。”
晏寒舟雙手微微攥成拳,而后又默默地掐著蘇清歡腰側的紗衣,若不是舍不得,他真想扣住女子的腰,叫她不要說出后面那些話來。
他想聽的,始終是她喜歡他。
不僅僅是對徒弟的喜歡,更不是像喜歡鐘靈兒與柳浩然的那樣的喜歡。
他想得到的,何止是這白衣仙尊的親近。
他想做蘇清歡眼中最特殊的那個。
而且還要是……唯一的那個。
……
聽到晏寒舟說什么不滿足,蘇清歡頓時就無語了。
總覺得自己在哄幼稚園的小朋友是怎么回事?
晏寒舟好歹也都十七歲了好不好!
蘇清歡皺眉,見晏寒舟還是眼巴巴地抱著她的腰身不肯撒手,蘇清歡就很頭痛,偏偏她知道晏寒舟此刻身體狀況并不太好,如果強行推開對方,自己心中又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