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子那抹那緋紅的唇,晏寒舟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頭來,忍不住想要親一親那白衣仙尊的唇。
然而等到湊近的那一刻,晏寒舟才猛地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有多大逆不道。
“寒舟,怎么了嗎——”
蘇清歡訝然地抬起頭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徒弟為什么突然湊近。
只是看到那高大頎長的身影,還有少年那比夜色還要深濃的眼神,白衣仙尊下意識地感覺到危險,本能就想后退。
……
耳畔響起蘇清歡清冷的聲音,晏寒舟這才如夢初醒。
少年盯著白衣仙尊微微后撤的身影,即使幅度不大,卻還是令少年心中黑暗的情緒滋長更快。
——師尊果然心里還是抵觸他的。
這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
……
晏寒舟修魔之后,心里就有一個聲音不斷地蠱惑著他。
——不管這白衣仙尊嘴上的話說得如何動聽,但實際上,他永遠不可能是蘇清歡偏愛的那個弟子,更不可能成為她心悅的雙-修道侶。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眼前這個如冰雪雕砌的騙子綁起來?
將她鎖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的屋子里。
用玉顏花露滋養,用赤金鎖鏈束縛,讓她此生,再也逃不開自己的視線。
到那時,師尊那雙漂亮的鳳眸里,便只能呈現出他一個人的身影。
那時的師尊,被禁錮在男人懷中,被自己最瞧不上的弟子肆意占有,她應該……會哭吧?
那種淚眼朦朧、美到讓人想摧毀的姿態,一定會……更動人。
……
當這個極度黑暗的念頭一生起,晏寒舟的眸光便更晦暗了。
少年啟唇,不知不覺喉嚨已經沙啞。
“師尊,您的唇角臟了……”
晏寒舟一邊說著,一邊不容拒絕地湊的更近了些,少年拿出一方云帕,將蘇清歡的唇角細細擦拭。
……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不像是在給蘇清歡擦唇角,反而更像是一個癡迷于古董的匠人,捧著一尊絕世經年的玉器,愛惜如命地擦拭。
蘇清歡被晏寒舟那種溫柔的動作弄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有些慌忙地奪過少年手中那方云帕。
“為師自己來即可!”
“……”
見蘇清歡如此迅速地想要逃離自己,晏寒舟眸色更深了。
他道袍下的手微微攥緊。
“那弟子便繼續給師尊烤肉吧。”
“……好。”
……
蘇清歡隱約感覺到晏寒舟此刻的情緒不太對勁,但是那御風獸的烤肉實在太好吃了,她也懶得再去想其他。
畢竟晏寒舟這孩子正值青春叛逆期,脾氣古怪極了,有時候變臉太快似龍卷風,她才懶得伺候,小孩子嘛,偶爾擰巴一下是正常的,等過幾天就忘記這些小事了。
蘇·吃貨·小狐貍·清歡如是安慰自己。
而后又毫不客氣地咬下了一大塊肉。
而晏寒舟坐在山洞口,繼續用那酷似孜然的靈植粉末灑在御風獸肉上,不斷地給它翻面、炙烤。
看著那赤紅的御風獸肉,蘇清歡忍不住垂涎欲滴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越吃越想吃了?
這不科學啊!
……
蘇清歡在等待下一串烤肉的間隙,便有些好奇地朝晏寒舟問道。
“寒舟,你怎么如此擅長烤肉,是以前練習過么?”
好好的修仙人士,怎么會在廚藝上如此有天賦?
晏寒舟聽到這話,神色一凝。
少年垂著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聲音冷淡地開口。
“以前弟子剛入琉璃峰的時候,年歲尚小,一個人住在靈氣稀缺的山腳之下,也無人給弟子供養靈果靈米,那時還未筑基的弟子自然是沒能辟谷的,也無法擺脫這世俗的口腹之欲。”
“所以弟子無奈之下,也就偷偷溜入那琉璃峰的山林里,幸好那兒還有雉雞、雪兔等小物,弟子幼年便捉過幾只烤過,不知師尊可會怪罪弟子膽大妄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