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仙尊唇角染血,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那身翩躚的白衣便直直往云頭下栽了過去。
“師尊——”
晏寒舟震驚地脫口而出,他因為擔心蘇清歡的傷勢,先前沒有選擇讓蘇清歡與他同御一劍。
然而此刻看到蘇清歡直直往下墜的身影,少年心里無限擔憂追悔,晏寒舟咬了咬牙,也不顧自己有傷在身,迅速朝蘇清歡掠去。
此處重巒疊嶂,山林間霧靄彌漫。
兩個人的身影迅速被白霧籠罩,消失了一片茫茫山野間。
……
與此同時,明劍宗的冷月仙子葉冰清心急如焚,她還在與那個帶頭下令追緝晏寒舟的長老爭執。
“沈長老,您切不可只聽那妖女的一面之詞啊!寒舟師弟師承琉璃仙尊,琉璃仙尊一向正派端方,又是元嬰道君,怎會連弟子修魔都看不出來?!”
那個一心想將晏寒舟手中的上古靈劍據為己有的沈長老,根本沒有心思聽葉冰清的解釋。
那須發皆白的老者捋著胡須,鷹眸冷冷地看著她。
“怎么,葉仙子,你如今還為那晏寒舟狡辯,你難道沒看到這魔宗妖女的慘狀嗎?”
“她這痛的滿地打滾、形象全無的模樣,明顯是被他人魔氣入侵了心脈,你難道覺得她有必要為晏寒舟誣陷說謊?”
“更何況,那琉璃仙尊從小便將那小魔頭養大,或許是被那小魔頭狡詐的手段蒙蔽了眼睛,又或者她也是被那小魔頭迷了心竅,包庇自己的親傳弟子呢?”
“畢竟不是誰都能大義滅親的!你們說對不對!”
“對!沈長老說的沒錯!誰知道那琉璃仙尊與那小魔頭是不是一伙的!”
……
明明事情都還沒有定論,這些人怎么就對晏寒舟一口一個小魔頭叫上了!
“我……”
葉冰清心里焦灼,她咬了咬牙,美眸不由自主地掃過那趴在地上,神色猙獰,額頭迸出濃烈青筋的花綰綰。
此刻這魔教妖女只怕是痛得神志不清,將自己弄得一點尊嚴也無,不然若是她還有半分清醒,也不該做此丑態。
見葉冰清薄唇翕動,明顯還想爭執些什么,那個與葉冰清同在明劍宗,只是風頭始終被葉冰清壓了一頭的男修寧師兄開口。
“葉師妹,枉你被師尊稱為明劍宗最新一代的驕傲,你該不會也被那魔族少年迷了雙眼吧?”
“當初我看你在清云宗的集結云臺上,就發癡地看著那晏寒舟,在是非大義前,你就這么想不通?”
“師兄……寒舟師弟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向來是行得正,站得直的,又怎會是魔修……”
葉冰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向來是不擅長與人爭執,只是此刻不愿意看心上人遭逢大禍,這才結結巴巴地解釋。
而那一向嫉恨葉冰清最得師尊善待的寧師兄再度冷哼了一聲。
“他什么他?葉師妹,對方根本不是我們明劍宗的弟子,又何必什么寒舟師弟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小魔頭是我們明劍宗的禍根呢!”
“而且你也不必說什么對方行得正,坐得直一類的話,若是他真的為人清正,怎么會在得到那柄上古靈劍后,就直接御劍遁逃了呢?”
那是因為怕你們哄搶啊!
在實力不足、還可能以少對多的情況下,誰不怕被殺人奪寶?
“……”
葉冰清心里產生這個心思,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當著自己同門師兄弟的面開口,不然那便是對同門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