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懷中女子依然昏迷不醒,晏寒舟焦灼地垂眸,正猶豫要不要繼續為蘇清歡輸入靈力時,卻忽地聽到山洞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異響!
“怎么回事?!”
晏寒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先前剛剛踏入這山洞口時,便覺得這里面極為深廣,只是他和蘇清歡都有傷在身,加上師尊又昏迷著,少年自然不敢擅自妄動。
就在晏寒舟心思沉沉的時刻,那奇怪的異響又消失了,四周只能聽到輕微的風聲和水聲,除此以外,萬籟俱寂。
……
在這無邊的寂靜中,晏寒舟掃了一眼尚且皺眉沉睡的白衣仙尊。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直接捧到眼前這個什么也不知道的白衣仙尊面前。
“師尊……讓弟子先去探一探這山洞內部的構造,您若是醒了,千萬別亂走。”
晏寒舟深吸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低下頭,正準備為蘇清歡穿好衣服,因為少年已經給蘇清歡止住了血,只是那最初被追魂釘傷過的地方,卻仍舊深可見骨。
正當晏寒舟心疼的時候,卻忽地想到了什么。
好像在他一個月前,在上清殿前挨了蘇清歡打神鞭時,師尊后來不僅允許他泡了靈泉,還贈送給了他幾瓶丹藥。
只是那時候的晏寒舟心里極為憎惡蘇清歡,只認為這個高高在上的白衣仙尊是在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自然也沒有動用過幾瓶丹藥。
……
此刻受傷的人換成了蘇清歡,晏寒舟忽而就慶幸,自己手里還有一些留存了。
也許蘇清歡的儲物袋中有更多的靈藥,但是她尚且昏迷,而且晏寒舟的修為也不足以在不傷害師尊的情況下打開師尊的儲物袋,晏寒舟便只能先行選擇自己上月初遺留的那些。
“找到了!”
晏寒舟拿出一瓶玉色瓷瓶的丹藥,眼神頓時一亮。
那里面有生肌續斷膏,若是金丹修為的人抹了,也許無法完全抹殺那追魂釘的傷痕,但是蘇清歡畢竟是元嬰之身,雖然只是苦苦維持著這段修為,但是好歹對追魂釘的抵抗力強上不少。
……
晏寒舟再度將白衣仙尊的衣領往下拉開。
此刻少年眼觀鼻鼻觀心,盡量讓自己不至于心有他念,而后才將那淺白色的生肌續斷膏一點點通過指腹涂在蘇清歡受傷的地方。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晏寒舟便感覺到那些受傷的地方,開始隱隱有了回春的跡象。
“果然是有用的。”
晏寒舟心里松了口氣,緊隨而來的,卻是一種說不出的羞愧。
手里那分量極輕的玉色瓷瓶,也在一瞬之間,像是重若千鈞。
少年低下頭,神色復雜地瞥了一眼那玉色瓷瓶。
“師尊,抱歉……以前是弟子的錯,弟子先前……不該那么臆測師尊的用心的。”
或許是因為心境變化的緣故,晏寒舟已經不愿意再去聯想自己以前在蘇清歡手下如何受到苛待的事情,反倒是一月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仿佛歷歷在目。
自從他在上清殿前挨了師尊幾鞭子,師尊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一舉一動,卻好像對他的態度維護了許多。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晏寒舟有些貪婪地望著雙眸緊閉的女子,他癡癡地低下頭,到底是沒敢親懷中這個如冰雪雕砌的仙尊,只是虔誠而鄭重地以面向抵,用額頭輕輕地碰了一下蘇清歡的眉心。
“師尊……等我,我去去就回。”
這里是天元秘境某處絕壁中的山洞,四處霧氣橫生,若不是像他與師尊這般摔下來,只怕旁人都根本沒法發現這個地方。
相信也不會有修士拿著自己的生命如此冒險。
這種情況下,師尊有外來危險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