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舟顧不得其他,直接朝小狐貍撲來,雙臂死死地抱住了蘇清歡的腰!
“師尊……弟子好想你。”
“弟子好害怕,自己一轉身,師尊就不要弟子了。”
一向陰冷沉郁的少年此刻興奮得像個孩子,他又哭又笑,雙眸發紅而貪婪地盯著眼前白衣女修的面容。
晏寒舟生怕自己一松手,白衣仙尊就會像剛剛幻境中那樣,飄然消失了。
求而不得是人生中的大痛處。
那么與之相對的,失而復得,便是人生的大驚喜了。
晏寒舟從未想過,上天對于他這樣向來運氣差到極點的人,也會有垂憐自己的時刻。
若是蘇清歡真是被什么其他門派的弟子,或者是什么盤踞此處的妖獸擄走了,那晏寒舟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
想到這兒,晏寒舟雙眸微暗,不自覺地將蘇清歡的腰箍得更緊了一些。
如果……能跟師尊綁在一起,甚至合為一體,該多好。
而另一邊,蘇清歡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孩子氣的晏寒舟。
甚至,當少年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衣襟處,蘇清歡都能感覺到少年的臉頰上有淡淡的水跡散落,洇開了她素色的道袍。
晏寒舟這樣的滅世大魔王……竟然也會因為害怕找不到她……哭了?
這樣詭異的念頭在心里劃過,蘇清歡竟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羞愧。
她以前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眼前的少年的,但是跟晏寒舟接觸的這一兩個月來,蘇清歡卻發現,好像一直對晏寒舟戴著有色眼鏡的人,分明是自己。
……
“都多大的人了,還對師尊摟摟抱抱的,像什么樣子?”
蘇清歡無奈地瞥了晏寒舟一眼,她聲音放低,語氣之間有自己都沒能察覺出來的柔和。
也許是從進到這天元秘境中起,蘇清歡對晏寒舟的印象,才慢慢地真正有了好轉。
……
晏寒舟一副小奶狗的樣子,先前的陰鷙沉郁完全不見,他到底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此刻委委屈屈地抬頭,倒還真的有些惹人憐愛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晏寒舟早已經判定,蘇清歡面上看著冷冽入骨,但其實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于是晏寒舟便琢磨著蘇清歡的心意,有些撒嬌似地抱怨道。
“師尊,您醒來身邊都沒有人,都不擔心弟子會出事的嗎?”
“弟子跟師尊可不一樣,看到師尊不見了,弟子心里真的空了好大一塊……”
少年說著,便抬起臉頰眨巴著那雙桃花眸,雙瞳潤澤而澄澈地看著蘇清歡。
此刻晏寒舟的眼底,一塵不染,干凈得沒有任何陰霾,說話之間的語氣,仿佛是要將稚子的一顆赤誠之心完全捧到你面前來。
面對那樣一瞬不瞬的眼神,蘇清歡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倏然加快了一分。
因為自己與晏寒舟年紀相差兩百來歲,再加上晏寒舟又是她的小徒弟,蘇清歡根本沒有意識到,眼前這朵黑心蓮是在撩自己。
見少年埋頭在她肩下,蘇清歡遲疑地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撫了撫少年的腦袋。
“寒舟……不是為師不擔心你……只是……”
因為晏寒舟先前給蘇清歡渡了一些靈力,蘇清歡其實也不過剛剛醒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