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從沒有想過晏寒舟會這般在意她的下落與生死,若是再看少年灼灼眸光,只怕心中滋生的愧疚會愈發濃厚。
蘇清歡心頭莫名有些酸澀和慚愧,她接過那幻情靈果,只思考了一瞬,便徑直用靈力將它一分為二。
晏寒舟看到蘇清歡的動作,不由目露驚詫。
“師尊,您這是?”
而蘇清歡聲音清冷和緩,不容置疑地將那靈果的一半遞到了晏寒舟唇邊。
“既然你不愿意獨自受用這靈果,那便將它的一半吃下去罷。”
“你我既是師徒,便該福禍同擔。”
“……”
晏寒舟聽到這話,內心不是不震驚和感動的。
少年抿了抿唇角。
明知道心頭那個答案,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始了一個注定讓自己不愉快的問題。
“那師尊……對浩然師兄與靈兒師姐,也是這般嗎?”
“自然。”
蘇清歡詫異地瞅了晏寒舟一眼,只覺得少年此刻委屈巴巴的樣子既好笑又可愛。
“他們與你師出同門,皆是本尊的關門愛徒,為師對你和他們,也該是一樣的。”
“師尊……”
晏寒舟袍袖下的手緊緊地揪起,甚至那手指骨節處,爆發出了一陣青筋。
少年掩去眸中的嫉恨偏執之色,只是執拗地望著蘇清歡的眼睛。
“可是……師尊不是說會更偏愛弟子一些的嗎?”
“……”
“你呀,也該長大些了,哪有吃師兄師姐醋的道理。”
蘇清歡差點忍俊不禁,若非是為了端著原主那高冷孤傲的仙尊人設,只怕她就要用手點過晏寒舟的額頭了。
“為師這次在天元秘境中助你奪得無名靈劍,這可是你師兄師姐都沒能有的待遇,這難道不算是偏愛你嗎?”
“……不夠。”
“???”
蘇清歡一愣。
卻見少年負氣而又執拗地重復了一遍。
“這些都不夠,弟子就是貪心,想要更多。”
不,其實不是更多。
而是他想要蘇清歡的全部。
想到恨不能擁眼前人入懷,讓這個高高在上的白衣仙尊與他的骨血合二為一,成為他的骨中骨,肉種肉。
讓旁人都窺不見她的風姿。
讓旁人都無法再獲得她的半點垂憐。
他是好不容易才能獲得蘇清歡這點偏愛的,這怎么會夠呢?
想到那一向被蘇清歡善待的鐘靈兒與柳浩然,晏寒舟已經快嫉妒得快瘋了,他恨不能可以與蘇清歡一直呆在這天元秘境中。
百年,千年,萬年。
也許只有如此,蘇清歡才會將所有的關注力放在自己身上。
若是出了天元秘境,重回外面的萬千世界,只怕師尊不是醉心于仙法修習,就是忙著指點鐘靈兒與柳浩然兩個資質平平的親傳弟子。
那……怎么可以!
想到那種可能,晏寒舟幾乎恨不能讓鐘靈兒與柳浩然兩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
而蘇清歡卻不知道自己眼中只是愛撒嬌、一身小孩脾氣的晏寒舟心里有如此病嬌的心思。
她神色微暖,自己伸手將那幻情花靈果的一半遞到晏寒舟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