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不想與我做道侶,那想與誰做道侶?寒舟的父親嗎?”
晏寒舟的聲音很冷很冷,偏偏他掐在蘇清歡腰側的手,又燙的驚人。
蘇清歡差點產生一種錯覺,少年手掌的熱度,要穿過她的道袍,灼傷自己那一小塊皮膚。
……
“師尊怎么不回答我?是默認了,對吧?”
晏寒舟冷冷地一笑,看上去氣勢鎮定從容,只有那泛紅的眼尾,還有微微發抖的手,暴露了少年此刻內心驚濤駭浪,極為不平靜。
“……”
蘇清歡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聽到晏寒舟提起他父親晏云崢的時候,蘇清歡更是差點委屈到了極點!
為什么原主這口愛慕別人父親的黑鍋,也要由她來背著!
她好冤!
比竇娥還冤吶!
……
偏偏就像成陽上尊說的那樣,原主百年之前愛慕那晏劍修的名人軼事,在老一輩之中都幾乎是心知肚明的。
要是讓晏寒舟隨便去打聽一下,這口鍋就注定只能越來越黑,越來越沉。
蘇清歡心里憋屈極了,她猶豫地望向晏寒舟。
“寒舟……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呵——”
晏寒舟嗤笑了一聲,望著白衣仙尊面上遲疑不決的神色,少年心臟就像破了一個洞。
起初只是針扎的小孔,而后,便像是破了的氣球,炸裂開口,傷痕遍布四野。
隨便被一陣風吹過,便是鉆心剜骨的痛。
……
晏寒舟本就泛紅的眼尾,此刻越發赤紅,少年鼻尖與蘇清歡相抵,如此近的距離,蘇清歡幾乎能感覺到晏寒舟呼出來的熱氣落在她面頰的絨毛上。
她本就與晏寒舟體質互補又互相吸引,本來兩個人近距離接觸就不是什么好事,現在蘇清歡幾乎能感覺到四肢百骸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慶幸。
甚至恨不能讓自己伸出長臂,將晏寒舟反抱的更緊一些!
這辣雞的琉璃無垢體!
……
蘇清歡心里暗罵,再加上她先前還吃了那半個幻情靈果,小狐貍壓根兒不敢大意,哪里有空去回答晏寒舟的問題,于是只能撇過頭,不去看晏寒舟的眼睛。
而這一絲躲避,落在晏寒舟眼中,便是實打實的蘇清歡厭惡他的證明。
少年凄然一笑,聲音喑啞到了極點,有嫉妒,有怒意,還有說不出的痛徹心扉。
“師尊,你就那么喜歡我父親嗎?喜歡到連看弟子一眼,都覺得是辱沒了您?”
“師尊,論天資,論情分,弟子哪一點比不上我父親?若是你真的愛慕他入骨,寒舟以后變成我父親的樣子,與你朝夕相處,好不好?”
“……”
霧草!
少年你真的瘋了!
雖然修士確實可以用幻術,但是幻術大多數是不能支持每天每刻維持的,因為那樣的話,就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短暫的用別人的身份和臉蛋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聽晏寒舟的意思,分明是不惜時時刻刻啊!
撇開靈力消耗不談,就這樣委屈自己用別人的名義而活,這是對自己何等的踐踏!
……
蘇清歡震怒之下,想也不想就抬起手,狠狠在晏寒舟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晏寒舟!為師教導了你近十年,你就學會了這么點東西?”
“堂堂男兒,你骨子里的驕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