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望著女子冰冷平靜的面孔,晏寒舟一時之間,竟然無法讀懂女子的情緒。
沒有想象中的厭惡,也沒有他所期待的對自己的擔憂。
看到白衣仙尊那般平靜的表情,晏寒舟忽而遍體生寒,他……難道從此就不算,師尊的弟子了嗎?
……
師尊那種看陌生人一般的表情。
原來,竟然會比厭惡的神色,來得更讓他惶恐。
少年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緊,生疼生疼,鮮血淋漓。
晏寒舟緊緊地將指甲嵌入肌理之中,他抬眸,那俊逸的眉眼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顯出了幾分不該屬于這個桀驁少年身上的卑微來。
“師尊……如果弟子說,從始至終,弟子都只想陪在您身邊呢?修魔也好,修仙也罷,弟子都不會僭越師尊半分。”
晏寒舟沒有正面回答蘇清歡的問題。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既然晏寒舟如此說了,只怕……他真的已經踏入魔道。
只是不知道這個少年,為何還會對自己的正道師尊,有如此濃重的濡慕之情。
……
“你不用說那么多,晏寒舟,本尊問你,你真如那君九幽所言,入了魔道?”
蘇清歡淡淡地垂眸望著晏寒舟。
她內心已經十分的暴躁,然而表面上卻半點都看不出來。
蘇清歡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晏寒舟本就被雷劫擊打得破破爛爛的法衣,那還是她在天元秘境中送給晏寒舟的,那身道袍,本來是送給鐘靈兒的。
只是,鐘靈兒不要,這才兜兜轉轉,落在了晏寒舟的手上。
而晏寒舟這個傻孩子,在渡完天劫之后,竟然也完全沒有想過去修理,或者換一身法袍,可見,他想見自己的心情,是多么激烈。
……
蘇清歡心中一嘆,有種想替晏寒舟抹兩把同情淚的感覺。
今天若是只有君九幽、晏寒舟,還有她三個人在場倒也罷了。
偏偏這個蛇精病魔尊非要當著所有正道修士的面,揭露晏寒舟的真實身份。
原主作為一個對魔族厭惡入骨的元嬰道尊,就算與晏寒舟的父親沒有那樣的淵源,她難道會去包庇晏寒舟嗎?
更何況,琉璃峰上下,不止是有晏寒舟一個親傳弟子。
就不說鐘靈兒與柳浩然兩個關門徒弟了,琉璃峰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外門弟子與雜役弟子,她身為師尊,若是包庇了晏寒舟,只怕那些小弟子,今后在正道之中都會被人嘲笑,舉步維艱。
保一人,還是保全局,到底責任孰輕孰重,這真是一個艱難的問題。
……
面對蘇清歡那樣冰冷的眼神,晏寒舟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的心口破了一個好大好大的洞。
少年之前在君九幽的化神大能威壓之下都站得筆挺,然而此刻面對白衣仙尊冷漠的眼神,他卻忽地雙膝一軟,徑直跪倒在地。
“師尊,求您不要拋下弟子!”
噗通一聲,少年重重地將腦袋磕在了青石板上,接著,又是一下……
那嘶吼的聲音,竟憑空顯出幾分凄涼來。
很快,有鮮血,順著晏寒舟的額頭跌落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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