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曲承澤也曾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但是其實不是的。
在深夜里，他也會想到蘇清歡那天洗完澡后穿著絲綢睡袍擦頭發的樣子，就靠著這一絲回憶，男人如同飲鴆止渴般地思念著她，解決需求。
等完事后，又覺得是對心上人的一種冒犯。
明明，他們從沒有發生過什么，曲承澤卻覺得，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要是讓旁人知道曾經的花花公子為了一個沒有得到過的女人如此潔身自好，只怕會瞪爆眼球，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在曾經喜歡凌仙兒的時候，曲承澤身邊的各種鶯鶯燕燕，可是從來沒有斷過，齊人之福也不在話下。
……
霍景尊說不希望讓蘇清歡離開自己身邊是真的，即使那只是一具已經沒了聲息的空殼。
但是霍景尊用了特殊的材料延緩了蘇清歡皮囊的腐朽，在幾年之內，這具身體都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化。
霍家的傭人私底下都知道，坐擁無數財富、掌握著全球經濟命脈的霍先生，晚上竟然摟著一具尸體入睡。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可比什么抱著一具軀殼完婚要來的嚇人多了。
但是他們都嘴巴很嚴，根本不敢往外傳。
有時候，路過書房的人，還會看到霍景尊一邊辦公，一邊溫柔地朝旁邊絲絨沙發上躺著的女子溫柔微笑，還會自顧自地跟她說話。
仿佛蘇清歡是真的活著一樣。
不過……如果單單看女子伏案而睡的樣子，看到那精致的發絲，剔透的面容，你也會疑心，網絡上的那些消息是不是假的。
其實蘇清歡還活著，只是她現在睡著了而已。
……
半夜時分，霍景尊靜靜地擁著已經完全冰冷的蘇清歡。
“清歡……我一直在想，我們的相遇，是不是跟你說的那樣，是個錯誤。”
“可是，可能是我自私吧，即使是這樣的結局，我也很開心，能認識你。”
明明都已經這么多天了，可是蘇清歡的周身，仍然是帶著淡淡的清香，若不是沒了心跳和呼吸，或許也純然似個真人吧。
霍景尊忍不住在女子脖頸處輕輕地嗅了一下。
“對不起……曾經對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真的……”
男人低低地呢喃著，他閉著眼睛，再度躺回女孩的身邊，心里有時候會恍惚地想著，她會不會隨時醒過來。
因為蘇清歡的身上連半點的傷口都沒有，在蘇清歡自戕的公寓里，他們只找出一瓶滿滿當當的安眠藥盒子，根據分量顯示，這是一瓶蘇清歡新買的安眠藥，而且只吃了一顆。
按照這種分量，根本不會致人死亡的。
可是再好的醫院，再頂級的醫生，也查不出蘇清歡的真實死因，做血液測試也沒有任何用處。
……
霍家宅院的窗戶是開著的，男人絮語間，盛夏夜里有窸窣的蟲鳴作響。
而女子始終沒有回應霍景尊的話。
霍景尊大手用力地抱著蘇清歡，他唇角溫柔地微勾著，眼中卻有大顆的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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