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天恍惚地眨了下水意淋漓的睫毛，他眼睫翕動，因為此刻道袍全被水跡打濕，那張帶血的俊顏在鋒利之外，更多了幾分蒼白荏弱之美。
“蘇，蘇清歡？”
男人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女子眼中的惡意與仇恨那般分明，根本不容他錯辨。
更何況，這段日子以來，他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夢到蘇清歡的臉，尤其是女子與他合戰那只狂化鐵背黑熊時的身影，時時入夢。
女子皎潔清麗的眉眼，還有那不點而朱的緋唇，不斷勾動他心弦。
論美貌，慕容凌天不是沒有見過比蘇清歡更好看的，如今與他有了道侶之約的沈欺霜就是一個。
可是除了那次憤怒之下與沈欺霜成就一段露水姻緣之外，慕容凌天再也不想碰這個女子了。
哪怕沈欺霜這段日子有意無意地對他示好，還有主動詢問留宿的事情，慕容凌天也都斷然拒絕。
沒有人知道，哪怕是在那次與沈欺霜成就好事的夜晚，慕容凌天心里想著的，還是小狐貍的身影。
……
只是這一份心意，太過晦暗，陰冷，矛盾，有時候連慕容凌天自己都不想承認。
此刻看到女子明媚動人的臉龐，慕容凌天甚至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因為龍脈靈氣吸納太多了，導致心神失守，出現幻覺了。
見蘇清歡只是冷然地看著自己，男人越發以為這不過是紫金秘境的幻境了。
男人大膽地伸出手，就想往蘇清歡素白的道袍下擺探過去，他之前已經與沈欺霜有過男女不可描述之事，可是那一天的時候，他除了想氣蘇清歡以外，全程帶入的也是蘇清歡的面孔。
即使此刻只是個幻象，慕容凌天也想要攬住自己身前這個女子，痛快地壓-著她親上一番。
……
只是慕容凌天沒想到，他的大掌還沒碰到蘇清歡的腳，被他認為是幻象的女子就忽地冷漠抬起問月宗統一發的踏云履，一腳踩在慕容凌天的肋骨上。
——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不能直接殺了慕容凌天，小狐貍哪里想要這么麻煩地跟這廝周旋。
“什么臟手，也想碰我？慕容公子，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對得起你那訂了道侶之約的沈仙子啊？”
小狐貍嫌惡至極地踩著腳下的慕容凌天，嘴上亦是毫不客氣地唾棄著對方。
她哪里分辨不出對方眼中那癡迷而又垂涎的神采。
慕容凌天是真的惡心到她了。
……
而慕容凌天此刻還沒有擺脫此刻是幻象的臆想，他感覺到女子的腳尖就踏在自己的肋骨之上，反而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就連在幻境之中，你也這么不肯原諒我嗎？我當初退你婚事，真的是逼不得已的，我與沈欺霜那個跋扈囂張的女人根本沒有任何情意，不過是一時虛與委蛇而已。”
說著說著，慕容凌天的臉色漸漸狂熱起來。
“蘇師妹，你信我，那個夜非寒能給予你的，我也一樣能給予。”
“蘇師妹，你跟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