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董春梅與蘇衛東并沒有讀過幾句書,但是對于這種穿著制服的警署人員,人下意識的總會有幾分畏懼心理。
尤其是小狐貍那般神通廣大,連前任村長趙志剛一家都能弄進監獄,董春梅就懷疑小狐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關系。
畢竟在董春梅看來,全村上下恨毒了趙志剛的人不少,可真能夠讓趙志剛繩之以法的,只有小狐貍一個。
……
董春梅一邊畏懼,一邊又憤憤不平地大喊大叫道。
“警員同-志,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是蘇大丫的媽媽,我旁邊這個是蘇大丫的爸爸,還有這個小的,是蘇大丫的弟弟。”
“我們一家人來找自己女兒,憑什么說我們在挑釁鬧事呢?”
“反而是這個蘇大丫,不知檢點,跟這么多男生勾勾搭搭,還不認自己父母,這種女生才應該被抓到局子里,去好好看管看管!”
“……”
眾人聽到董春梅的話,頓時都氣得不行。
他們都想象不出來,如果自己是蘇清歡,要怎么面對這種潑婦一般的母親。
偏偏小狐貍笑得很淡定。
“警員同志,辛苦你們大老遠跑這兒來巡邏秩序,你們不要聽她瞎說,正常人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在鬧事。”
小狐貍說著,又把自己藏在口袋中的親子關系斷絕書拿出來一遍,像之前一樣簡單復述了一下跟蘇衛東與董春梅之間的關系。
寧云深雖然從自己姑姑口中聽說過這件事情,可是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這張親子關系斷絕關系。
當望見小狐貍漫不經心地掀開衣袖,露出那累累的陳年傷痕時,少年的眼睛里,有層層陰云在飛速堆積。
寧云深狹長的鳳眸倏然朝蘇衛東與董春梅看去。
少年長得很俊美,可是此刻的眼神卻像是凍結了的寒冰,又像是數九寒天中潑下一層冰水,將蘇衛東與董春梅直接澆個透心涼。
……
這少年的眼神怎么那么滲人呢?
董春梅先前還在叫嚷著,此刻卻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董春梅甚至覺得就連趙志剛也沒有這樣威嚴的眼神。
她這輩子認識的人有限,下意識的就拿出了自己心目中最有威嚴的人做對比。
雖然這個人,如今已鋃鐺入獄。
……
董春梅下意識的避開了寧云深的眼神,不敢去看少年的眼睛。
她極為不服氣的朝警員辯解道。
“同志,你不要聽這個小丫頭片子的,她都在胡說,根本不是我打的她,這些傷痕說不定就是她自己刷出來誣陷我和孩子他爸的。”
“誣陷?”
小狐貍意味深長地朝董春梅看了一眼。
“警署都有專業的驗傷人員的,我這些傷口里既有鞭痕,又有扁擔砸出來的痕跡,甚至還有燒火棍弄出來的燒傷。”
“我記得,殘忍對待兒童的話,也是可以判刑坐牢的吧?哪怕動手的人是自己親生父母,一樣可以剝奪監護權和撫養權。”
小狐貍早就想做這件事情了,之前在村里弄出來的那一張親子關系斷絕書,到底沒有法律文件更有用。
只不過對于董春梅與蘇衛東這種人來說,就算是在法律上被剝奪了監護權,只怕以后老了,還是想要來吸小狐貍與蘇爾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