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虛根本沒有想到這幾個放鶴坪的弟子膽子竟然能大到這個地步,公然在藏書閣傷人!
要知道,玄清宗再怎么樣也是名門正派,是決不允許弟子內部斗毆的,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或許只會是普通懲戒一番,但若是傷人性命那種,會直接逐出門派的!
……
凌若虛心中一寒,他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死了,青年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最多的牽絆仍舊只是那個無心無情的白衣仙尊。
他才二十歲,生命中還要許多美好尚未體驗過,怎么能這樣輕易地赴死?
凌若虛內心的不甘瘋狂滋長,結果他想象中的那種劇痛卻并未襲來,反而四下刮來一陣寒風。
凌若虛詫然地睜開了雙眼,只見自己站在一處荒郊野嶺的路上,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風口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
這是哪里?
凌若虛心中有些不安,但他舉目望去,四下都不像是玄清宗的景色,更不似滄瀾峰,而且周圍荒僻得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凌若虛心中大致明白那些個放鶴坪的弟子也許是恐嚇他的,并沒有要取他性命,而是用了傳送符將他送出了玄清宗。
……
凌若虛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前段時間剛吃了蘇清歡贈送的升級版辟谷丹,近半個月不用吃東西,否則的話,就這荒郊野嶺,只怕他一直不進水米,走在路上都會餓死了。
他得要回去。
凌若虛心中默默地生出了一個信念,他在路邊撿了根樹枝,默默地尋找方向,試圖朝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大概在這林子里繞了大約半個時辰,凌若虛也有些氣喘吁吁了,結果忽然就聽到附近傳來一陣說話聲。
“宗主,您可要歇息一下?”
凌若虛聽到人聲,哪里管得了三七二十一,下意識地便跑了過去,他看到一架精美而又艷麗出奇的紅色鸞轎,十數個外表英俊的男子圍繞在那鸞轎周圍,看上去很是殷勤的樣子。
凌若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也覺得這些人不似普通人,但是他實在太想從這密林中走出了,還是硬著頭皮道。
“諸位見諒,可否冒昧問一下,要從哪里才能回到玄清宗?”
那十幾個年輕男子忽地就轉過頭來,用一種帶著微妙惡意的眼神望著凌若虛。
“你問玄清宗怎么去?那你可真是問對地方了。”
凌若虛額頭流下細密的汗珠來,他看這些人打扮的妖里妖氣的。
明明是男子,結果一個兩個衣服也不好好穿,或是露著鎖骨,或是露著一截腰身,遠看的時候只覺得這些人外表不錯,近看才發現,他們有種莫名的媚氣。
看上去,竟有些肖似凡間秦樓楚館里殷勤攬客的小倌。
不過凡間的小倌一般不可能長得這么好看,這些男子一個兩個皆是劍眉星目,雖然舉止過于冶艷了些,但那姿色,的確是上乘的。
哪怕是放在玄清宗也不算差。
畢竟玄清宗都是修道之人,早就煉化了凡俗的五谷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