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此刻正擔心該怎么和平解除與裴天佑的婚約,讓她和自己的備胎們雙宿雙棲。
畢竟裴家和季家、盛家都有業務往來,若是因為退婚導致裴父裴母看蘇雨柔不快,那隨便敲打這兩家一下,跟他們通通氣,只怕自己嫁給季云浩或者盛一鳴的路子就堵死了。
在蘇雨柔焦頭爛額的時候,也沒料母親吳春芳竟然能提出這樣獵奇的意見來。
“蘇清歡?”
蘇雨柔怔怔地念著這個名字,她已經將近十年沒有看到過父親的這個大女兒了。
唯一的印象還是七歲的時候,那個扎著土氣羊角辮的女孩子。
對方在客廳里站著,一臉仇恨地落著淚,不斷控訴蘇耀華說他害死了自己的媽媽。
當時蘇雨柔就覺得這個小女孩比自己還笨,她比蘇清歡小了幾個月,都知道父親蘇耀華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既然蘇清歡的媽媽已經死了,那她以后再這樣,怎么能討得了父親的歡心呢?
蘇雨柔對蘇清歡是很不屑的。
她從小在吳春芳的教導下,一直都很早熟,覺得自己這個便宜姐姐又可憐又愚蠢。
果不其然,父親本來對蘇清歡還有幾分愧疚與憐愛,在她這么強烈的反抗與仇視下,很快就將蘇清歡送到了她外婆許秀蓉家。
這一分開,就是十來年。
據自己母親說,父親可是討厭死了這個大女兒。
一想到她就會記起以前被這個小哭包戳著脊梁骨說他是殺人兇手的樣子,哪怕父親的生意做大了,也沒有想著給許秀蓉她們寄點錢改善生活。
……
蘇雨柔咬了咬嘴唇,對于母親吳春芳的這個建議,她有些不可避免地心動了。
只是蘇雨柔也有些別的擔心。
“媽,我當然是愿意的,可是你確定蘇清歡還有裴家會愿意嗎?”
沒記錯的話,蘇清歡也才十七歲,讓一個芳華正茂的少女嫁給一個植物人,只怕是很難。
吳春芳聽到蘇雨柔的話,當下哈哈哈大笑起來。
“雨柔啊,你怎么那么傻?蘇清歡和她外婆許秀蓉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她們連房子都沒有,現在A城的平均房價就五萬起步,她們怎么可能買得起?”
“只怕許秀蓉連外孫女的大學學費都要頭疼吧?!”
吳春芳說著,有些高傲地抬起了保養不錯的臉。
“她們這種窮鬼,我們隨便打發點錢,他們肯定就同意嫁到裴家去了,哪里還會想到拒絕?!雨柔,你可別天真了。”
蘇雨柔聞言也松了口氣,只是一想到自己千辛萬苦勾來的未婚夫就要拱手送人了,她心里又忍不住不甘起來。
哪怕現如今裴天佑成了植物人,但不管怎么說,裴天佑都是裴家明面上唯一的兒子啊,蘇清歡和許秀蓉那么窮,要是能嫁到裴家去,也算是雞犬升天了。
“還真是便宜蘇清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