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卿沒有阻止,而是任憑這些人撕打曾穹。
她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時,便猛然一閃身,只見一個黑影從她身邊閃過,一頭栽到了臺下。
片刻后,保安人員便上臺平息了這場混亂。
曾穹的傷勢并不重,只是被人打了耳光、抓花了臉,眼鏡也碎裂了,有些狼狽的跌坐在舞臺上,可憐兮兮的。
云卿卿這才開口道:“你們也看到了,就是這樣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被指控為殘害幼-女。”
眾人愣住了,剛才他們沖上去的時候,這男人確實沒有還手,甚至擔心有人跌下舞臺,還死死的擋在舞臺邊緣。
過了片刻,有人鄙夷道:“有些人就是看著老實,其實心思歹毒!”
“就是,他要是真老實,會以教學的名譽單獨把小姑娘留下?”
“禽-獸往往都長著一張好人臉,這樣才更容易做壞事嘛。”
云卿卿抬起犀利的眸子看向臺下:“小姑娘,我知道你在臺下,上來吧。”
人是她以抽獎送門票的名義請來的。
見臺下沒有任何動靜,云卿卿繼續道:
“惡人分兩種,一種是作惡者,這種人對受害者造成的是最直接的傷害,另一種則是袖手旁觀者,或許她并沒有直接作惡,但她的冷漠卻造就了一場悲劇,在我看來,要比直接作惡者更為可惡。”
她又抬手指了指曾穹:“這個男人,當初一心想把你培養成第二個無蹤,可他卻被人污蔑,失去了鐘愛的事業,甚至失去了謀生的渠道,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曾穹想到這些年的悲慘經歷,頓時沒忍住,哭得泣不成聲,更顯可憐。
臺下那些罵他的人頓時失去了聲息。
云卿卿繼續道:“如果你繼續保持沉默,你不僅會讓這個男人背負罪名,而且你這輩子也逃不過良心的譴責!”
“你的人生還很長,你確定要背負著枷鎖前行?”
觀眾席某個角落里忽然傳出一聲抽泣聲:“我沒有想過要冤枉曾老師,只是……只是我爸那個時候需要手術費,我不得不……”
“天啊,就是她,當年戕害幼-女案的女主角。”
“看來曾穹真的是被冤枉的,好可惜啊,當年他的玉雕技藝在艾瑪拉姆之上,甚至有人斷言他是無蹤大師的傳承人。”
當年的女孩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少女,她鼓起勇氣,含著淚對曾穹鞠躬道:
“曾老師,對不起,當年……我也是情非得已,但我真的沒有想到對您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害。”
曾穹等這個道歉等了好久,他以為自己會狂喜,會崩潰,會失控。
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竟然無比平靜,只是道:“以后你走好自己的路,不要再去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他轉身對觀眾道:“她還是個孩子,請大家記得打碼。”
女孩被他感動的痛哭流涕,跪在了他的面前:“曾老師,真的對不起……”
曾穹沒有去扶她,只是轉身走下了臺。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他可以選擇翻頁,但未必會選擇原諒。
云卿卿坐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過了今天,所有人都會成為你的見證人,以后,你可以在陽光下自在前行,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曾穹點了點頭:“我只是不明白,你手中明明有艾瑪拉姆師徒的招供視頻,為什么不當眾拿出來,打他們的臉?”
云卿卿勾了勾唇:“這時候打她,未必是最疼的,要等她落水的時候再打,這招就叫痛打落水狗。”
曾穹起身向她鞠躬:“室長,謝謝你。”
“回去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