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淡淡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每一天迎來生離死別,自然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說起來我跟你并沒有任何的本質區別,區別在于,我用手術刀來拯救我的病人,而你用這把槍為自己的兄弟博取一片天地。”
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你是第一個這么評價我的女人。”
蘇木槿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取悅了這個男人,危險暫時解除。
果不其然,男人收起了武器,對下屬道:“把她給我看牢了。”
男人轉身正要朝著樓上走去時,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幸好下屬扶住了他。
“大首領!”
男人的聲音里滿是痛苦:“沒關系,只是舊疾復發。”
忽然有人道:“她就是醫生,不妨讓她為大首領做這臺手術。”
忽然被點名的蘇木槿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她并不想為這個男人做手術,畢竟他的手上沾染了不少人的鮮血,救了他便如同殺人。
“我醫術很差,做不了這臺手術。”
“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
蘇木槿抿著唇陷入了沉默。
男人似乎疼得幾乎昏厥過去。
下屬走過來將一把武器抵在蘇木槿的頭上:“如果你不肯為大首領做這臺手術,我不僅立馬崩了你,甚至會崩了你們醫療隊所有的人!”
蘇木槿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了男人身邊。
她伸手解開男人的衣服,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壁壘的肌肉,只不過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個疤痕,看上去像是槍傷。
“這里埋藏著一顆子彈?”
男人點了點頭。
蘇木槿抬手摸了摸傷疤的位置:“你自己用刀子剜過?”
“不錯,只取出了大部分子彈,但有些彈片還殘存在身體里。”
下屬粗暴的詢問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等著吃槍子。”
蘇木槿思忖了片刻,她決定賭一把,隨即道:“當然可以,而且手術的難度不大,還請大首領忍耐一下。”
由于條件有限,她跟他們要了一把匕首跟一瓶酒。
用酒消毒后,她便握住那把匕首對準了男人的胸口。
為了做手術,男人不得不把上衣脫掉,此刻他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對兒翅膀刺青。
左臂的翅膀閉合,右臂的翅膀飛翔。
蘇木槿瞇了瞇眼眸。
一個意味著降落,一個意味著飛翔。
這個男人十之八-九是洛婓。
她的運氣似乎有些差,竟然碰上了大魔頭。
一股寒意驟然從腳底升起。
她握住匕首的手指微微發顫。
只要把這把匕首狠狠的插-入男人的心臟,她就可以解決掉這個大魔頭,讓更多的人免受困苦。
但最終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
蘇木槿強壓下這個念頭,用匕首將他的肌膚劃開,潺潺的血瞬間涌了出來。
她借著燈光將埋藏在男人身體里的彈片一點一點的清除。
兩個小時后,所有的彈片被清理完畢。
蘇木槿找來干凈的布料,為他包扎傷口。
洛婓低頭看了看胸口打好的蝴蝶結,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