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拍了拍她的肩膀:“馬上收拾一下行李,一會兒會有人前來接應你。”
“這么急嗎,就不能等一等嗎?”
“四十七號,這是命令。”
蘇木槿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回旋的余地,便抱著十八號的骨灰盒起身朝著臨時宿舍走去。
其實她的行李本就沒有多少東西,不過是幾件衣服還有隊友們送的禮物。
其中有一個手工娃娃就是十八號送給她的。
她撫摸著手工娃娃,心里一片悲愴。
半個小時后,一個負責與他們接洽的本地人帶著蘇木槿離開。
隊長不停的朝著她揮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后,她依舊站在原地。
副隊長感慨道:“有許多人都羨慕她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回國。”
“這是戰狼為她爭取的機會。”
“戰狼這么做恐怕也是為了避免后顧之憂。”
“你去給戰狼那邊傳個話,就說我們已經把人送走了,他可是展開行動了。”
“好,今晚又是一場惡戰,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隊長喃喃道:“到了必要的時候,我們也要丟下手術刀,拿起武器與那群亡命之徒坑爭到底。”
“是啊,所以有時候我挺羨慕四十七號的,至少這個男人在開戰之前,會為她爭取到一線生機。”
蘇木槿上了飛機后,相關工作人員才將十八號的資料遞給她。
她這才知道,原來十八號叫章若云,是蘇城首富的女兒。
只不過在她年幼的時候父母便離異,她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生活。
她的家境明明很優越,卻選擇這樣一條道路,可見她心地善良,對這個世界也極其熱愛。
只可惜命運總是這般的不公。
工作人員見她看完了資料便道:“四十七號,既然這是十八號的囑托,那就請你親自將骨灰交給她的母親,但一定要對她老人家再三叮囑,絕不向外人透露十八號所從事的事情,這也是對家人的一種保護。”
蘇木槿點了點頭,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如果她的母親將骨灰交給我們處置,我們會有怎樣的安排。”
“會將她安置在無名陵園。”
蘇木槿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多余。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在那個戰場犧牲的人都會埋在無名陵園,都會立一塊無字碑。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做過什么,仿佛如風一般,只是在這個世界上匆匆走了一遭。
章若云的母親也是蘇城的名門,只不過自從跟她父親離婚之后,她便跟章若云住在了西郊的老宅。
蘇城是江南水鄉,這個季節正是梅雨時節,到處泛著潮濕,如同蘇木槿的心一般。
她敲開了章母的門。
開門的是個女傭,她看到蘇木槿手中捧著的骨灰盒時,便嘆息了一聲:“進來吧,夫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蘇木槿跟著女傭穿過迂回的畫廊來到了佛堂。
佛堂里傳來了木魚的聲音。
片刻后,身穿素色道袍的章母從佛堂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