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常人,也敬佩小雨濟世的做法。
驢是季如歌替他買的,他覺得,江南的這一段經歷,值得留戀,要成為天下第一殺手的念頭,全在江南遇到真正的‘季如歌’之后,消磨殆盡了。
這頭頭頂一撮白毛的驢,便是見證。
自己余生不多,不如留之,牽驢牽久了,人和畜生之間,少不得多了幾分惋惜之情,又怎么會舍得賣了朝夕相伴許久的腳力呢?
劉伯輕輕的越過眾人,走到柳樹下面,牽了驢兒,準備上后山斷崖去瞅瞅,看看小雨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
拍了拍驢兒的背,劉伯將小雨的竹筒扁擔掛在了驢背上,自己依舊扛著魚竿。
時值正夏,林間山路,有微霧,青叢綠樹,濕潤的氣息,很是清人頭腦。
劉伯緩步而行,驢兒也跟著緩步而行。
小雨和他說過江南的幾個任務的目標,華壇寺空見、安寧觀羅叢生等等,他們無不是衣冠楚楚,江湖上沒有多少壞名聲的人,可背地里干了什么,誰又說得清呢?
劉伯看了看驢兒,想起了小雨常在后院殺雞時候嘀咕的那句話:這畜生,始終都是畜生,可這人啊,有時候卻不見得就是人.......
......
過了對弈谷中的大湖泊,一路沿著源頭的小溪往后山行到林中,轉路東向,到了后山斷崖邊上。
劉伯薅開幾處雜草,牽著驢兒從林間鉆了出去。
崖口是巖石畢顯的突兀,最邊上是一株環抱腰粗的古松,松下站了兩個人。
劉伯的出現,吸引了他們兩人的注意。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玉凌宗掌門凌習空,還有玉凌宗四長老凌枝。
“老先生,你怎么也來了這里了?”凌枝是個半老的獨身婦人,見了劉伯的出現,好奇問道。
昨夜山谷里所有人之中,除了陸教的人,便只有這個劉伯他們不熟悉,見他在療傷,昨夜他們沒有多聊。
凌枝和凌習空都知道,昨天崖口一戰,落下山崖的有六人,凌笑云,周番,還有三個他們不認識的陌生人,兩個年輕姑娘,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這時候,這個扛著魚竿的釣魚老翁出現在了這里,定然是和他們不認識的三人有關系了。
劉伯微微一笑,蒼老的聲音回道:“昨天聽幾位說我的兩個朋友被那用毒的壞人逼落了山崖,老朽便來這里瞧瞧,看看他們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打算找找有沒有下這山崖的路,想下去找找他們。”
凌習空和凌枝聞言,都‘哎..’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凌習空回道:“老先生,這山崖乃是墨韻峰的絕壁,下不去,更是上不來的,還請老先生節哀。”
“為何?”劉伯牽著驢兒走到山崖古松近前,皺眉問他們道。
凌習空看了看身后煙霧彌漫不見底下翠綠的崖谷,又搖了搖頭,對著凌枝道:“凌枝長老,你與這位老先生說說這斷崖的來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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