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僅通過地洞,向城內的部曲提供了少量的小佛郎機、虎蹲炮和百子銃,在火力上完全落于下風,
縱使能夠僥幸摧毀幾輛有所輕敵的坦克,可其他車組成員一旦發現了清軍已經曝露的炮位,實施火力壓制,來不及轉移的火炮與炮手就都得被當場報銷。
清軍方面,不管是八旗兵還是漢軍,都十分忌憚蠻明的鐵甲怪獸,尤其是百步開外的距離,莫說是弓箭,就算是虎蹲炮都不見得能打穿目標。
只有發射實心彈的小佛郎機可以摧毀這物件,可是帶進城里的小佛郎機太少,遠遠滿足不了清軍阻擊的需求。
特別是雙方均使用小佛郎機進行快速對射,在火炮性能相差無幾的情況下,裝備數量多的一方自然會占據絕對優勢。
除此之外,明軍在推進隊伍的后方還攜帶了不少迫擊炮,能夠提供曲射火力支持,這使得清軍士卒躲藏在廢墟里也會遭到炮擊的待遇。
哪怕沒看到坦克,或者瞄準坦克不等開火,炮位就遭到了迫擊炮的攻擊,讓很多因此而被擊斃的炮手都死不瞑目。
在巷戰中,曲射武器與直瞄武器的作用各有千秋,但毫無疑問,若是偷襲開火,迫擊炮是絕佳的殺敵利器。
很多時候,清兵完全看不著明軍的火炮,就聽見從遠處傳來“嗵嗵嗵”的響聲,然后自己所在的位置便在剎那間變成一片火海了。
論戰斗力,由各城守兵所組成的正灰旗遠不如皆為戰兵的鑲黃旗與正藍旗。
眼下這種局面連后兩者都抵擋不住,更別說剛剛組建起來的正灰旗。
入城的正灰旗有兩個甲喇,經過夜戰與早上的炮擊,目前的兵力還剩兩千多人。
這些披甲兵在野戰時倒是一把好手,完全可以殺得遼西上萬明軍鳥獸四散。
在京城打巷戰,面對上有“飛天妖物”,下有“鐵甲怪獸”的組合,便一籌莫展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根本就打不動平推過來的“鐵甲怪獸”!
放箭等同于隔靴搔癢,箭頭甚至都插不進“怪獸”的外皮。
對方轟一炮,正灰旗這邊就得被撂倒十幾個披甲兵。
哪怕不懼兵力損失,一往無前沖到狗蠻子的眼前。
對方還能扔出上百顆那種會爆炸的棒槌,照樣還能撂倒大一片披甲兵。
好不容易有短兵相接的機會,清軍披甲兵卻發現狗蠻子的盔甲比自己穿的還要厚實。
腦袋和軀干都被徹底保護起來,用腰刀砍就是道印子,放箭射只能留下個凹點。
狗蠻子進攻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在槍頭上綁把匕首,一通亂捅。
看似簡單,可怎奈使出全身力氣,慣性極大,很難組織。
被對方捅進甲衣里,就要被捅出一個血窟窿。
更何況能夠沖到狗蠻子近前,清軍的人數遠少于對方。
都是幾個明軍士兵圍攻一個披甲兵,清兵都是腹背受敵,然后被活活捅死。
僅僅是在守衛各處橋頭的戰斗中,正灰旗便損失了不下三個牛錄的披甲兵。
等得到了用鮮血換來的經驗教訓,才明白對面的“鐵甲怪獸”絕非人力可以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