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衛大多都是本地人,對作戰區域可謂是熟門熟路,從哪個位置便于對狗韃子下手,他們都是了如指掌。
一旦發現附近有狗韃子打算偷襲己方,便會提前預警,并發動反擊。各部都是如此緊密配合,讓狗韃子難有可乘之機。
若是瞧見院內躲藏著狗韃子,那就可以給這些混帳一個天大的驚喜了,往院子里扔幾顆手榴彈,保證能讓一群狗韃子“歡心不已”!
在數次吃癟之后,清軍也不敢再在院子里躲藏了,也少有躲在屋里等候偷襲明軍的,只能一股腦地往后敗退。
躲在屋里,除非真的避過明軍的攻勢,否則一旦被發現,那真是插翅難飛了。明軍從房頂往屋子里扔手榴彈,沒人可以活命。
“將主快走!狗蠻子已然攻殺過來!”
甲喇章京郎紹貞帶著幾個親兵灰頭土臉地跑過來,催促固山額真馬光遠盡快后撤,戰勢急轉直下,已非憑蠻力可以左右。
刨去攻城時損失的那個牛錄不算,他麾下尚有四個牛錄,可是經過一夜奮戰,再抵御狗蠻子在清晨發動的反擊,現如今僅存兩個牛錄而已。
就這五百披甲兵眼下也變得無心戀戰了,紛紛向后方潰逃,生怕跑得慢了,被狗蠻子用鳥銃當場打死。
郎紹貞意識到戰場已經失控了,故而也跟著一起敗逃,見到主子居然還在前方指揮作戰,急忙高聲呼喊起來。
“這……唉呀~!”
馬光遠現在是憤恨交加,堂堂數千驍勇善戰的大清勇士,怎么就能敗得如此之慘呢?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狗蠻子擁有戰車又能如何?
蠻明軍隊在遼東損失了數千輛戰車,從未求得一勝。
現如今這戰車在巷戰時豈能如此犀利,僅僅與步兵配合,便風頭正勁。
“啊……”
就在馬光遠也打算后撤之時,忽然有兩枚子彈相繼命中了他甲衣,打在胸口的沒有穿透,另外一枚射在了右臂上,已然進入表皮。
馬光遠頓覺彈頭猶如燒紅的鐵珠,在自己的胳膊里釋放熱量,還在一直往里燒,好似要燒進骨頭里。
疼得他哀嚎不已,縱使有親兵用力按住,打算將彈頭取出,這種前所未有的劇烈灼痛感也讓馬光遠感到萬分的煎熬。
“保護將主先走!末將掩護!”
郎紹貞急忙呼喝左右,讓親兵并排站立,組成一道臨時的人形墻體,好保住固山額真脫離險境。
一旦固山額真戰歿,甚至被狗蠻子擒獲,即使他們這些下屬能夠從城內逃脫,皇上也得逐個降罪,往后沒有好日子可過。
先前在圍攻錦州及周邊的蠻明據點未果,馬光遠庇護過作戰不利的郎紹貞,為此還受到皇上的怒斥。
面對如此險境,郎紹貞負責率部殿后,也算是知恩圖報了,若能一起逃出升天,便是老天保佑了。
“啊……”
就在這時,接連有五六個親兵被狗蠻子用鳥銃射傷,傷者與馬光遠中彈后的反應如出一轍,個個都是生不如死一般。
“……速撤!”
馬光遠的弟弟馬光輝見勢不妙,急忙讓親兵架著自己的兄長往后跑,再在此次待下去,便要遭到狗蠻子的圍攻了。
“我……臂……已……失……”
忍受著劇痛的馬光遠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話,他只感到自己的右臂里的骨頭都被燒折了,已然完全使不出力氣了。
眼下滿頭大汗,神情恍惚,嘴唇泛白,全憑僅存的毅力在努力堅持,跑著跑著便栽倒在地,后被親兵救起,背著他在敗逃。
“哎呀!讓那狗韃子的大將給跑了!”
“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