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附近傳來的喊殺之聲判斷,鄂莫克圖所部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哪怕己部再往北沖殺百余步距離,便可與其碰頭。
布延本可以就近下地洞逃出城去,但他并未選擇如此行事,否則同僚都在城內奮戰,他卻在此時獨自逃生,便顯得畏敵無能了。
王之綸手下的一個營前鋒剛剛抵達靠近城墻的壕溝,算是在名義上切斷了附近南北兩邊狗韃子的聯系。
但由于兵力較為稀疏,并不能做到完全分割包圍著兩部敵軍。
倘若清軍在南北雙向立刻投入反攻,他們還可能嗎面臨被反包圍的可能。
主要是先跑到壕溝邊上,向炮臺上的守軍喊話,告訴他們一聲,變得被自己人給誤傷。
要不然城頭守軍不知實情,火力齊開,一下子打沒友軍的一個營的人馬,這就沒法解釋了。
城頭守軍在聞訊之后,當然不會貿然開火,而且非常高興。
東邊的王師能打到他們這邊,就意味著這片區域內的狗韃子蹦達不了多久了。
“沖啊!殺蠻子!”
“八旗健兒所向無敵!”
在布延的號令下,八十多鑲灰旗的八旗大兵從廢墟里沖向橫在街上的明軍。
為了活命,他們只能一往無前,否則等身后的追兵攆上來,那便是腹背受敵了。
“扔手榴彈!”
“開火!”
由于宅院失火所產生的廢墟太多,障礙物遍地都是,在清理出一條可行的道路之前,坦克暫時無法進入其中。
所以大量的第六旅的士兵在切斷了附近兩邊清軍的聯系之后,都暫時在街上警戒,順便等待上面派兵夯實這一代的兵力。
在聽到有人喊出韃語之后,帶隊的連長便立刻意識到是真韃子殺過來了,旋即命令手下士兵馬上就地實施阻擊。
這個連原本裝備了十輛坦克,但有三輛在之前的戰斗中被狗韃子的炮火摧毀,兩輛的輪轂發生故障,無法繼續行進,剩下的五輛都擺在這里了。
幾乎每輛坦克的裝甲上都留有數十處傷痕,甚至還有幾乎貫穿的彈坑,若是打透了,里面的車組成員也難逃一劫。
眼下停在這里的都算是運氣好的,沒被清軍的小佛郎機點到名字,不然便會淪為一坨廢鐵了。
“轟……”
坦克炮發出陣陣怒吼,沖過來的披甲兵頓時被轟翻十余人。
可是由于附近的廢墟是體積非常大的障礙物,極大地影響了坦克炮的射界。
等開炮之時,清軍的披甲兵都已經沖到距離明軍陣線僅有十幾步的距離了。
在連吃苦頭之后,不論是八旗兵還是漢軍都變得聰明起來。
不再直線沖殺,而是走蛇形路線,讓對方的炮火難以命中。
“準備白刃戰!”
眼看狗韃子便要貼到自己臉上了,要是還不能用坦克與手榴彈阻擊他們,那就必須拼刺了。
“殺!”
在損失了近三四十名勇士之后,前仆后繼的清軍終于沖到了敵人近前,雙方立刻混戰在一起。
沒啥可說了,必須弄死對方,自己才能活命,今天就是魚死網破,你死我活的較量,戰場上最后只能剩下其中的一方。
“我大清勇士無所畏懼!”
布延一邊努力拼殺,一邊還不忘給手下鼓勁,若是沖不出去,那便都會死在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