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布延的斷指創口陡然被拖帶,疼痛感覺幾乎加倍傳導過來,讓布延感到生不如死,可是縱使知道對方在拖拽,全身都已經失去力氣,已然無力阻止了。
用手抓著繩子,想要用腰刀隔斷,手臂卻無法抬起,還不如一條被魚鉤穿透身體的魚兒在水中掙扎的力氣更大。
乙邦才看到獵物居然還活著,都有心補上幾槍了,可如此看著這廝被傷口疼得死去活來,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了。
太子爺說過,越是東虜的高級將領,手上越是沾滿了我大明百姓的鮮血,必然讓他們血債血還才行。
結合這種辛辣刺激的場面,乙邦才頓感太子爺說的真是太對了,最好每個狗韃子的下場都是如此,那才能夠大快人心。
“鄂莫克圖,你為何不將狗蠻子使用穿骨彈丸之事向皇上稟報?”
布延的上司葉臣雖然沒有被炮擊,可也被氣的不輕,尤其是碰到了一個豬一樣蠢笨的家伙做友軍。
他所統領的四個牛錄的八旗兵,進城之后先是遭到了一頓炮擊,然后是明軍騎兵的沖殺,緊跟著是鐵甲戰車與大股步兵的正面猛攻。
就這三板斧,所部勇士就已經疲于招架了,之后出現的飛艇,更是看得眾人驚愕不已。
最可氣的是,鄂莫克圖居然不告訴自己狗蠻子所使用的銃彈可以燒穿骨頭!
一下子就打得己部士氣全無,加上鄂莫克圖所部反擊不利,導致全線崩潰。
葉臣率部進城是來扭轉頹勢,進而轉敗為勝的。
現在可倒好,這算是連吃敗仗,一敗再敗。
他親率的四個牛錄被打沒了兩個,加上跑散的士兵,能集結起來也就一個牛錄而已。
光憑這點人還如何阻擊四處出沒明軍騎兵?
沒想到以弓馬嫻熟著稱于世的大清王師,居然落到沒有馬,還被狗蠻子騎兵追殺的地步。
這是何等悲慘啊?
“戰場瞬息萬變,戰報紛至沓來,諸多事務匯集起來,換作是你又會比我好到哪去?是役之敗,皆是你催戰所致!”
鄂莫克圖根本就不會承認是自己的指揮失誤,狗蠻子可謂是精銳盡出,天上有飛艇,地上有戰車,騎兵高達數千。
是役王師缺馬少炮,準備不足,貿然出戰,焉能獲勝?
鄂莫克圖是不想立即發動反擊的,可是葉臣卻以貪生怕死,畏敵怯戰之名來指責他。
迫不得已,鄂莫克圖這才同意兩部人馬合兵一處,加之南線各部已經反攻,北線當須配合才是。
不打不要緊,一經交手,被打死打傷的披甲兵就更多了。
北邊不比王世選所部的南邊,這里街道較寬,極其適合鐵甲戰車活動。
別看八旗兵能夠在狹窄的胡同里往來穿梭,靈活自如。
但在寬闊的街上,鐵甲戰車擋在前面,后面有大量的明軍甲士,王師真是死都沖不開。
光是為了奪取阜成門大街一帶,在反擊過程中,便被狗蠻子傷斃了不下千人之多。
街上鋪著厚厚的一層尸體,絕大部分都是大清勇士。
尸體多到蠻明的鐵甲戰車要前進,還得讓步兵提前搬開前方的尸體。
整個反擊行動持續了兩刻鐘,損失了近六個牛錄的勇士之后,鑲灰旗、正藍旗、漢軍正黃旗、以及天助軍等部,就都被狗蠻子給打到抱頭鼠竄了。
葉臣是有心繼續殺敵的,怎奈兵敗如山倒,絕不是憑借一己之力能夠扭轉戰局的。
他多多少少也意識到,在敵軍如此猛烈的火力與兵力的攻擊下,是役王師恐怕很難反敗為勝了。
攔不住明軍的騎兵就無法重新集結潰兵,抵擋不住炮火的襲擾便形不成有效的沖鋒,更別說在失去大量火炮之后,該如何對付橫行在街頭的鐵甲戰車了。
眼下別無他法,各部都只得退守胡同的廢墟里繼續抵抗狗蠻子的進攻,最好能拖到日落之后,等夜幕降臨,方可轉危為安。
“轟轟轟……”
西邊又想起了隆隆炮聲,由于原本清軍控制地帶的縱深就較窄,被明軍再次壓縮之后,阜成門守軍的炮火便可覆蓋絕大部分觸摸清軍的地方了。
只要在炮臺上的瞭望哨用望遠鏡看到一群甲衣帶顏色的士兵,而且沒有廝殺的動作,那邊說明是在躲藏的狗韃子,可以立刻發動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