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見爹爹動了真格,只好將燕子聿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鳳五驚詫的瞪大豹眸:“燕子聿?你說的那個人,真是天下第二的燕公子?”
鳳清歡鎮定點頭:“爹,子聿哥和我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他若非真心救我,也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對我全盤托出。”
鳳五既是震驚,也不可思議。
“沒想到天下第二的燕公子,竟會是鬼靈族的后人,蝕魂鏡的出處想必也與他的身世有關,南岳皇……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夠遺棄,此人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他氣憤的緊握成拳,骨節咯咯作響。
鳳清歡挽緊爹爹手臂,輕聲安撫:“爹爹現在知道了子聿哥的身世,應該能信得過他了吧?”
鳳五頓了數秒,突然咬牙篤定道:“不行!此事關乎著你的生死,老夫還是得親自去一趟天山。”
鳳清歡水眸一緊:“爹……”
鳳五看穿了她眼底的緊張,大掌輕覆上她的柔荑,嗓音柔軟下來:“我的寶貝女兒,你盡管放心,爹可不是要去天山找你的子聿哥拼命……”
鳳清歡愣了愣,只聞男人低沉的嗓音繼續傳來——
“因為事關你的生死,爹必須親自去一趟天山,尋找救你的法子……”
雖然燕子聿聽似可靠,但鳳五還是不敢將女兒的生死寄托在他人手中,只有親自去一趟天山寒地,他心里才能踏實。
鳳清歡深知爹爹疼愛自己,此事她就算要阻撓,也是擋不住的。
她凝向鳳五:“爹爹打算何時啟程?”
鳳五沉思數秒,緩緩道:“此事耽擱不得,但若是太過勿促,定然也會引起冥王猜忌。老夫決定還是等明日冊封大禮結束后,再啟程前往天山。”
鳳清歡想到爹爹身上的傷勢還未痊愈,便接連一路遭到截殺,父女只能小聚兩日,便又要為她趕往天山尋找生機,不禁心生愧疚,忍不住紅了眼眶。
“爹爹對女兒的疼惜,清歡會一輩子謹記于心。”
鳳五最見不得的就是寶貝女兒受委屈,忙不迭的掏出懷中的絹帕幫她抹淚。
那鴛鴦絹帕,正是鳳清歡的娘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鳳五睹物思人,也少有的紅了眼眶:“是爹爹對不起你,倘若你娘九泉之下知道女兒受了這么多委屈,肯定也心疼不已。無論如何……爹也要找到救你的法子。”
突如其來的傷感氣氛,在空氣里彌漫散開。
鳳清歡輕作輕松,話峰一轉:“爹爹上次進宮時受了傷,還未來得及熟悉走動,這次就讓女兒帶你四處走走看看,也不算白來一趟。”
鳳五臉上浮現一抹笑:“好!”
這一下午,鳳清歡引著鳳五游覽皇宮景色,紅柱綠麗的八角亭內,為爹爹撫琴吟唱,盡享難得的天倫之樂。
直至夕陽落下,父女倆用過晚膳后依然難舍,御花園內觀花賞月,鳳清歡纏著爹爹說了許多他和娘親的過往舊事,聽得正是入迷。
忽聞身后傳來夜北冥醇厚低沉的嗓音——
“時辰不早了,岳父大人辛勞數日,還是早些回房歇下吧。”
父女倆同時回眸,皎潔月色下,男人修長的身影風姿卓越,如同一陣清風拂面而來。
眨眼的功夫,夜北冥已穩穩落在二人面前,長臂一勾,便將站立于鳳五身邊的女人勾入自己懷中,瞬間拉開了與鳳五之間的距離。
自始至終,男人的唇角始終保持著淺笑。
鳳五原本還掛在嘴角的笑容,卻在瞬間僵滯,對于他而言,突如其來的冥王就像是插足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