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長治臉色煞青,瞪著燕子聿的雙眼充斥著腥紅的血絲。
他似還想說什么,可是劇毒已經浸透五臟六腑,黑血從七竅滲出,令他痛苦的蜷縮在地,半個字也再發不出音,最后指一松,瞪著雙眼沒了氣息。
“他死了!”
燕子聿目光呆直,有一瞬間的怔愣。
就連夜北冥似也沒有想到,赫連長治會這么輕易就死在了燕子聿的手里。
燕子聿很快便回過了神,將目光從赫連長治的身上轉向身后,落在夜北冥身側護佑的那具水晶冰棺上。
“娘,兒為你戴上發簪。”
他剛才殺死赫連長治用的那支發簪,正是從燕貴妃的發髻上取下來的。
據說這支鳳凰銀簪,正是當年赫連長治贈予燕貴妃的定情信物,燕子聿用它來了結赫連長治的性命,也算是為這段孽緣做個了結。
夜北冥看見他深情的凝視著冰棺中的亡人,鷹眸也微微暗下。
“兵符和御璽我已派人取到手,皇宮也已經被我們的控制,燕子聿,眼下你必須做個決定!”
虛境中,鳳清歡將畫面看得一清二楚,他們的對話也聽得清晰。
她水眸微怔,閃過一絲疑惑,看阿北神色肅然,不知要讓燕子聿做何決定?
燕子聿連頭也未回:“我早就說過,對南岳國的皇位毫無興趣,眼下我只想找個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將我娘安葬。”
都說人死入土為安,他娘死后還被人利用,想必二十余年來幽魂還在游蕩,無法步入輪回之路。
想到這兒,燕子聿內心更是自責。
面對他的答案,夜北冥也無話可說。
可是南岳皇一死,南岳國這個爛攤子總得有人管。
燕子聿突然回頭:“雖然我無心皇位,但南岳國也絕不能落入赫連世朔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手中,當今傲天大陸,本公子能托付的人也就只有冥王了!”
夜北冥瞳色幽深,正色凝對上他的眼睛。
“你當真舍得放棄這個皇位?倘若這片國土交到本王手中,本王是絕不會再還給你。燕子聿,你最好考慮清楚,本王只給你一次機會。”
見他煞有其事的肅然冷靜,燕子聿岑薄櫻紅的嘴角突然上揚,笑如罌粟,魅惑誘人。
“看來冥王還是不了解本公子,除了天下第一的頭銜,本公子對江山社稷并無半分野心,比起這枯燥乏味的皇宮,本公子更喜歡林野山間的快活自在。”
說完,他一拂袖袍,雙袍灌風,強大的靈力托起冰棺。
“南岳國就交給你了,但本公子希望你能保護好這里的山水百姓,不讓他們再遭受戰爭磨難,老百姓都經不起折騰了。”
燕子聿難得正經的肅然神色,慎重其事。
夜北冥低沉應:“本王答應你,從今往后南岳國將并入我北冥,京都改名南岳城,會派重臣留守治理,定會讓它在本王的手里更加繁榮昌盛。”
“那我也能安心的帶我娘走了……”
燕子聿正要離開之前,夜北冥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只見他一轉身,從已故的赫連長治懷中,掏中一件物什。
蝕魂鏡!
“如果本王沒有猜錯,這件東西應該是燕貴妃的遺物。”
夜北冥將蝕魂鏡遞至燕子聿面前,鷹眸誨深如海,直勾勾的盯著他。
燕子聿猶豫數秒,最終還是從他手中接過了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