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映著夕陽殘血,絢爛得渲染了天際。
四匹血狼驅駕的竹輦,停在燕子聿腳邊。
他與夜北冥隔著十丈開外的距離,倆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么好。
“燕子聿,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
燕子聿抬手拂袖,將嘴角滲出的血跡擦拭干凈。
虛境內,鳳清歡驚詫的睜大眼睛,剛才她離開的那會兒,倆個男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看起來燕子聿受了傷,倆人難道打斗過?
燕子聿不怒反笑,似乎對夜北冥的威脅并未放在心上。
他將冰棺結結實實固定在了竹輦上,目光最后才深凝向夜北冥。
“該說的我都說了,冥王好自為之!”
燕子聿瀟灑旋身,動作如行云流水般,穩穩地坐落進竹輦內。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罡風陣陣,血狼仰首長嚎,前肢劃破長空,飛馳而去。
鳳清歡的水眸劃過一抹擔憂,再度回落到夜北冥的身上。
只見男人鷹眸誨暗,目光一直追隨著竹輦遠去的方向,大掌緊握成拳。
倏地,夜北冥突然收回目光,警惕的環望四周。
“到底是何人?”
鳳清歡心里咯噔一下,難道阿北能感覺到她在虛境里偷窺他們?
這一想,她的氣息又亂了。
有了剛才的教訓,這一回鳳清歡果斷的從虛境中退身而出,凝神調息,讓元氣恢復。
她依然想不明白,自己在虛境中并未現身,為何夜北冥也能察覺到?
不過,鳳清歡更想知道,剛才她究竟錯過了什么?
夜北冥和燕子聿在短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么?
隔著虛境她也能感受到,那倆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出奇的詭異。
難道是關于蝕魂鏡的后話?
愈想,鳳清歡愈是疑惑又好奇。
她最后甩甩頭,決定不再自尋煩惱,一切等夜北冥從南岳國回來后,問過便能得知了。
又過了三日,有侍衛快馬加鞭傳來消息,軍隊大獲全勝,夜北冥和鳳五一行將于明日午時抵達京都。
鳳清歡吩咐下去:“傳令御膳房,明日宮中設宴,恭迎王上凱旋。”
她又想起了沐夫人和沐碧心那邊,前幾日聽聞戰績赫赫,逼得邊境敵軍節節敗退,眼下大勢已定,南岳已被北冥國收編,少數逃竄到邊境的殘兵余黨,倒也不足為患,按時間算來她們母女應該也該凱旋返京了才是。
“傳信給沐夫人和碧心郡主,王上那邊大局已定,邊境有馬將軍坐鎮便可,讓她們盡快回京。”
沐夫人和碧心郡主出征的事兒,是她私下做的決定。
但鳳清歡心知,沐夫人上了年紀,又是受傷初愈,還是早些返京,她心里也能踏實些。
萬一沐夫人出了什么事,她還真沒法向夜北冥交待。
侍衛領命退下。
鳳清歡依然若有所思,呆呆的望著窗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