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就這么看著?我以為他會做什么。”
千瞳身上的數只眼睛忍不住轉動,盯著坐在不遠處的萬俟無疆,他們已經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也是它一開始在這里趴窩的地方。
千瞳趴回了從前的位置,葉歸嵐就坐在它身邊,正專注自己的事情。
這一路上,萬俟無疆再沒有任何舉動,只是觀察她和千瞳之間的互動,他很狡猾,不會被短時間的裝模作樣所騙過。
還好,千瞳和她之間沒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架勢,在對萬俟無疆的認知上,一人一獸達成了很高的共識。
更為關鍵的是,千瞳似乎不討厭自己。
葉歸嵐聽到這話忍不住抬頭笑了,手探過去輕輕拍了拍它,“隨便他看,我們就這樣相處就行了。”
千瞳轉了轉眼睛,因為她的突然拍拍感到些許開心,在水域之內,它一直都是自己一個,它這個樣子在水族中都被認為是丑八怪,況且分泌的泡泡,更是讓其他水族不愿意靠近。
最后,它跑到了這個角落里,就自己呆著。
也許是潛意識里的不快,讓它更為抗拒其他水族的靠近,不停的分泌泡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形成了不小的泡泡阻隔地帶。
被萬俟無疆碰到,選中了這里藏匿傳送陣。
它看著葉歸嵐,看著她的小胳膊小腿,還有肩膀上沒有完全愈合的洞穿傷口。
說實話,它對人類根本沒有任何概念,但這一次它一下子見到了兩個,卻給了它完全兩極的感覺。
如果人類之中,大多數像她這樣,那人類也還是可以親近的。
千瞳克制著自己想要分泌泡泡的念頭,它的白色泡泡對她可是有著很大的殺傷力。
“你在做什么?”
千瞳看著葉歸嵐坐在旁邊搗鼓東西,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葉歸嵐手中分揀藥材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想做一種毒藥,就是那個黑色小瓶。”
這話,讓千瞳的眼睛再次打開,葉歸嵐無奈抬頭,“我答應過你的,不會再用那種東西嚇唬你。”
葉歸嵐垂下頭,“我是用來對付他的,越毒越好。”
千瞳聽了這才稍微放松了些,它忍不住看著不遠處的萬俟無疆,“他到底要看什么,你們人類口中的臣服……是要栓鏈子那種嗎?”
“是項圈吧,那是人類強迫魔獸屈服的一種手段而已。”葉歸嵐擺弄著藥材,余光也掃向萬俟無疆,“他想看的不是這些。”
察覺到她的目光,不遠處的萬俟無疆輕輕笑了,他臉上皮開肉綻的傷口雖然愈合,但傷痕還在。
數道愈合的傷口仿若一條條黑線,深淺不一的在他臉上交織,猛然看上去有些嚇人。
這一路,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葉歸嵐和千瞳。
數次確認,千瞳的身上沒有她的靈氣,小歸嵐的靈氣鎖鏈一次都沒探出來過。
沒有運用血脈之力的痕跡,什么都沒有。
她卻是這么和平親近的,坐在了千瞳旁邊。
千瞳,對她也沒有半分攻擊的姿態,相反隱隱有著要保護的姿態。
萬俟無疆坐在那里,看著一人一獸之間的平和狀態,眸底隱隱有光亮出現。
萬俟一族的血脈之力,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
當初覺醒血脈的人有兩個,一個是他,一個是無歸。
可是他,并不是完全的血脈覺醒者。
相比無歸,他到更像是殘次品,更像是血脈之力做出的錯誤選擇,也許正因為他是錯的,無歸才成為了第二個覺醒者。
也正是因為他是殘缺的血脈覺醒者,不完全、不純粹,才有了之后的一切可能,才造就了現在的他。
萬俟無疆揚起黑眸,里面的瞳孔微微緊鎖。
萬俟一族的血脈之力,他還是沒有完全掌控,他還是有不知道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