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老孟走出屋子,看著蹲在地上的阿玨嘆了一口氣“你走吧,我一會要去埋我娘。”
阿玨搖搖頭“我走了,他們回來你怎么辦”
老孟看著他悲痛不已地說道“你當我的面就替我娘報了仇,我真的沒有可以報答你的東西,我求你走吧。”
阿玨沒有吭聲,因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些家伙還會再次殺來。
眼下的蝶兒在馬大姐的眼里就是一件沒人使用過的珍寶,她也是大掌柜的手下,肯定派人把蝶兒搶回去。
更不要說自己殺了兩人,斬斷了老宋的一只手臂。
怎么說,跟那些家伙都是不死不休的結果了。
“撲通”一聲,老孟跪在了阿玨的面前,低聲吼道“兄弟你趕緊走吧,趁著天還沒亮。”
嘆了一口氣,阿玨看著他回道“除非我死我,不然我不會離開”
老孟伸手一把抱住了他,大聲喊道“兄弟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可是你真的惹不起他們啊,你知道嗎”
阿玨嘆了一口氣“不知道。”
“他們的大掌柜原本是大漠里最兇悍的土匪,后來為了洗白自己來到皇城搞了一個龍虎幫,他們有幾百人,你怎么跟他們斗啊”
抱著阿玨,老孟低吼道“你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阿玨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個死人,怕什么”
兩人抱在一起,老孟看不見阿玨臉上冷漠的神情,可是他從阿玨的聲音里聽出了兄弟的情義和堅定。
走投無路之下,便是再老實的兔子也會跳起來咬人。
松開手,老孟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今日,便讓我們三人死在一起吧,不能同年同月生”
“呵呵,只怕你們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還沒等老孟說話,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跟著便是“轟隆”一聲響起。
原來是老孟已經鎖上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要知道這可是一道很厚有木門啊
由此可見,今日來了一個比老宋更加可怕的家伙。
阿玨抬起頭來,只見一雙眼睛已經布滿血絲,伸手輕輕地將老孟推進屋里,從地上撿起菜刀別在身后。
一步一步,往院子外走去。
不等外面的人沖進來,將一幫兇神惡煞的家伙堵在老孟的院子外面。
只見一群混混跟著一個身高五尺五,一身絲綢,腰畔別著長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冷冷地打量著沖出來的阿玨,問道“你就是那個傻瓜阿玨,從映月樓里出來的阿玨”
阿玨回道“我是。”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我叫鬼見愁,我是大掌柜的人。”
“哦”阿玨想了想回道“那又怎么樣你們已經殺死了老婆婆,還想來搶她女兒嗎”
“呸”鬼見愁呵斥道“那妞本來就是馬大姐的人。”
阿玨點了點頭“哦,然后呢”
鬼見愁搖搖頭,锃的一聲將腰畔的長刀抽了出來,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嘆了一口氣。
說道“有種你就挨我一刀,就像你砍了老宋一刀一樣。”
鬼見愁沒說要替二狗兩人報仇,因為二狗和另一個死去的家伙只是皇城街頭的混混,不是大掌柜手下的人。
所以,鬼見愁只是提起了被砍了一只手的老宋。
“來吧”直到這個時候,阿玨依舊沒有將別在腰后的菜刀拿出來,看在鬼見愁的眼里,阿玨就要空手接他一刀。
而這個時候,老孟已經跟妹妹站在院子的門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在兄妹倆看來,阿玨怎么可能是這一群狼的對手
“你們害死了我娘,還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