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需要對任何一個人負責,也不用擔心半夜里突然會有人來找他比劍,拼命。
若不是母親給他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孟小蝶要去找大掌柜報仇,去拼命。
他原本還想在紅塵客棧再生活至少五年吧。
就像阿木說的那樣,小月兒就像他跟阿木的女兒一樣。
小女孩從出生那樣開始,就沐浴在阿木和阿玨兩人無盡的關愛之中。
當年他不知道慕容漱玉懷了孩子,甚至后來生下了小光,這是他內心揮不去的痛,也是慕容漱玉對他無情的懲罰。
可那又能怎樣
那個時候的劍十三,跟王一從本質上沒有什么分別。二人一人在東,一人在西;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都是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成天要面臨被人挑戰、戰死的結果。
如此之下的金無銘,最怕的就是愛上一個女人,或者被一個女人愛上最后讓仇家找到自己的女人,孩子來威脅自己。
于是,他跟慕容漱玉的感情只是曇花一現,便不得不離開,然后借王一的嘴,向世人宣告劍十三已經死去。
還好,在他消失的這十年,他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或許在旁人看來,甚至在孟小蝶看來,自己十年磨一劍是為了王一那家伙,只有他心里清楚,這事跟王一沒有一點關系。
看著客堂里那把用布蓋著的劍,喃喃說了一句“我真的需要一把劍嗎”
“你不需要這把劍嗎”
緩緩的,藍田山莊的主人走了出來,依舊是頭發花白,卻不是王一看到的那副蒼老的模樣。
或許老人當年故意想讓王一看到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金無銘抬起頭來,看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老人,帶著一絲惘然地笑了起來。
回道“這劍是老爹你的,我以后都不會再用它了。”
老人嘆了一口氣,淡淡地笑了笑“莫說這把劍,這山莊未來也是你的,劍只是你的身外之物,你又何必執著”
“這把劍是藍田山莊的信仰,不是我的。”
給自己老爹倒了一杯熱茶,金無銘認真地說道“除非王一找人去將幽湖里的流星劍撈起來,否則我不會再用這把劍。”
從自己回來那天,金掌柜告訴他當年王一為他葬劍于幽湖之后,金無銘便決定以后都不再用這把劍了。
想了想,看著老人說“我的人就是劍,我要試著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老人問道“什么樣的境界”
金無銘低頭看著捧在手里杯中那片緩緩旋轉中的茶葉,回道“天地萬物皆可為劍,我知道這樣很難”
老人聞言,嘆了一口道“那確實有些難。”
金無銘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惘然問道“如此,值得嗎”
老人淡淡一笑,說道“值不值得,還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滿足,要看你認為什么樣的境界才是你修行的終點,這才是最重要的。”
金無銘聞言皺起了眉頭,于沉默里回憶,在思考中試著去觸摸一些他之前還不曾到達過的境界
這個時候,他突然間想到了紅塵客棧的阿木。
他決定等著跟王一完成雪山之戰后,再去紅塵客棧跟阿木聊聊,究竟是什么樣的滿足,可以讓阿木安心地待在紅塵客棧。
想到這里,金無銘看著自己的老爹笑了起來。
微笑著說道“我在長安城認識了一個朋友,一個花了十年才認識的朋友,除了王一,他是我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