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蘭重新洗了一遍毛巾,偏高的溫度讓她想起昨天陳建國體貼的打水讓她泡腳,就是怕她摸涼的過幾天生理期到了肚子疼。
再沒有這樣體貼的人了,明明五大三粗給人就是一個糙漢,但細節里的細致,讓人窩心。
林佩蘭無視梅梅的挑釁,因為她有陳建國的全心全意,這個女人再蹦噠也是徒勞,陳建國不會因為梅梅這樣就多看一眼。
“看見這個熱水壺了嗎?”林佩蘭指責熱水壺對梅梅道。
“……”梅梅愣了一下,她滿腔的怒火和哀怨來的,誰愿意和林佩蘭說一個熱水壺,“我見過比這好千百倍的東西,一個銹跡斑斑的熱水壺有什么好看的。不,我說錯了,這個熱水壺在你眼里就是好東西。我猜城里那些商柜里東西,你估計連想象都想象不到。”
梅梅下意識的說了一通她從來不會去說的話,因為她知道顯擺這些只會讓自己落在下風,但剛剛她一時沖動還是開口說了。
“這是我愛人怕我摸涼水,早上專門打來給我洗臉的。”林佩蘭笑了笑繼續說:“我們是夫妻,要共同建立的是家庭,而不是修橋修路這樣吃苦的事情。”
梅梅的臉刷的變白,陳建國對林佩蘭的溫柔和體貼,有眼睛的都能看見,林佩蘭這是拿不出別的反駁,在炫耀嗎?
“這有什么好炫耀的,是個人都能做到。”
而林佩蘭還再繼續炫耀。
她笑的溫和,看在梅梅眼里就是一副懵懵懂懂膽小怕事的樣子。
“是不值得炫耀,但我這人沒文化,圖紙都看不懂,對建國的事業沒有幫助,就會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其實我不懂的事情,我愛人懂就行了,一個家里有一個聰明人也夠了,我還是比較享受被人照顧的時候呢!
我這人注定不會有出息,也成不了大事,也沒有梅工你這樣的優秀成為女強人。
梅工說的修路圖紙我不會,那些好東西也沒有見過,只會圍著灶臺轉,也只會做咸菜。
因為我愛人喜歡,沒辦法,我就會這些,沒覺得哪里不好。
夫妻倆的相處那就是要雙方的包容,梅工還沒有結婚我和你說這些也不懂,還是等到你以后結婚了再去體會吧……”
臨近大門口的一個廳,是屋主原來的會客廳,現在是大家吃飯的地方,這會兒被當做會議室了。
今天大家沒有去工地,這一路段已經驗收通過,總結會議負責人要先開一個,接下來繼續往下一段去。
里面煙霧繚繞還沒有散去,開會的七八個人都走了,這會兒只有李文和陳建國在,兩人都聽見里頭隱約傳來的聲音。
陳建國放下手里的鉛筆,就要起來,被李文壓下去了。
“不過是女人之間的對話,你一個大男人去也不合適。”
梅梅來這隊工程就是為了陳建國,這事李文當然知道,也正是因為有梅梅在,他們的工程進度都比別人快。
別人要的材料和機器可能打了報告依然石沉大海,可他們這邊只要是遞上去的報告,統統都是第一時間有回復,跟著就是所需一步到位。
沒有鬧出事來,李文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畢竟工程的事情重要,他不會因為給陳建國解決困擾,而放棄工程的順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