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碼歸一碼,你怎么又說上這事了?沒有人會去嫌棄你。”
林有才勸了兩句,楊金玉直接哭給他看,這心里不免覺得她現在越來越無理取鬧,也有點不耐,干脆起身離去。
丈夫一走,楊金玉沒有人勸,心情越發低落,更加覺得自己是個不被待見的,不免就在臉上表現出來。
這茶廠里面的員工做了之后,有那認真兢兢業業干活的,當然也有插科打諢混日子的。
還有那懂得溜須拍馬,說好聽話的。
這會兒看見楊金玉神情落寞,好像哭過一樣從餐廳里出來,便小心翼翼的抽過去。
“嫂子這是怎么了?我看你情緒有點不對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呢,我好得很,剛剛眼睛被煙熏著了,有點難受。”楊金玉愛面子,立馬換上笑容,“今天這可是上等茶,你可要好好的做,別做差了。到時候扣了工資又要鬧。”
“我這都當了十幾年的炒茶工,這點活難不倒我。”那女人笑著道,“我就是心疼你。怎么說也有個這么能干的女兒,你居然也起早貪黑的干活。好好在家里享福多好,到時候女兒再給你生個外甥抱抱。這一下就圓滿了。”
“嗯,哪有那么好的事啊。”楊金玉被這人給安撫到了,不自覺的就多說了兩句,“我家那位前兩年身體不好,我女兒后來救傷了身子,怕生孩子冒險,我女婿不讓她生了。”
楊金玉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毛病,自己先把短處說了,免得以后別人說你騙人不能生孩子,她要多做些事。
但是在別有用心的人耳朵里聽出來。那就意味著林佩蘭不能生孩子。
現在這個年月,一個女人再能干再能掙錢。不能生孩子,在別人的眼里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林家家大業大,后繼無人,林佩蘭是只不能下蛋的母雞。
還有人更加的離譜,說是剛進廠里干活的那位孕婦,就是林佩蘭找來生孩子的女人。
說不定那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是林佩蘭要領養的。
楊金玉有時候管賬發工資,提前支工資這些都要找她,一向和那些茶廠的女工走的挺近,這些話她就聽了那么的多,就不免記在了心里。
“佩蘭的身體要是不能生孩子的話,我覺得趁小領養一個也挺好,當做自己親生的養在跟前,長大了也能孝順他們夫妻倆。”
“我們做不了他們夫妻的主,這些話你在我這里說就好了,以后別在女兒女婿面前說,免得招惹是非。”
林有才也有點動心,但他明白,有些事自己能管,有些事情提都不能提。
不許妻子再胡思亂想,也等于不給女兒增加壓力。
誰知道這些風言風語沒有壓制住,不小兩天這話就傳遍了整個茶廠。
“佩蘭啊!他們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嗎?你要準備領養過繼孩子了嗎?”
林玉珠帶著她兩歲大的兒子也在廠里挑茶梗,一聽這話就坐不住,連忙來找林佩蘭。
“誰說的呀,有這事我居然都不知道,你不要聽別人亂說。”
“這都傳了兩天了,我以為你不壓著這事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