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道人與無垢道長扎好了兩具紙人,又奪了小太歲的幾縷神氣,張掛在紙人身上,而后又用朱砂泥在青石地板上按照奇門遁甲畫出八門的方位,慎重的把兩具紙人以吉、兇之地置于其內,如此這般,一通繁瑣操作之后,已是滿頭大汗。
他擦了擦臉,抹了摸額頭,轉身對陳義山說道:“掌教仙師,現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了,須得你來施展仙法。”
陳義山被他的舉動弄的眼花繚亂,至今兀自懵懵懂懂,聞言愣了片刻,道:“還要我施展仙法么?你且說吧,要我做什么,我照辦就是。”
非正道人說:“聽聞掌教仙師能發天雷,也能起地火,那天罡雷符和地煞火符也能畫出來了?”
“自然是能的。”陳義山心道:“這些符在你們異術的秘籍之中就有,只不過你們自己看不懂罷了。”
只聽非正道人說:“而今只須掌教仙師在殷元帥的紙人腳下畫出兩道地煞火符,在楊元帥的紙人頭頂再畫出兩道天罡雷符,那便成了。”
陳義山詫異道:“這又是何意呢?”
非正道人解釋道:“這天地之間,無論神、仙、妖、圣、人,都有兩盞幽燈暗中閃爍,以充生氣,失卻幽燈便會成為行尸走肉。”
陳義山點了點頭:“不錯。”
非正道人說:“討債鬼要尋覓正主,也須得有這兩盞幽燈充當生氣,否則便也只是兩具紙人了。倘若是去尋覓凡夫俗子,那弟子自己便能操控,只須點燃兩根白蠟燭就可以視為幽燈了,但是,而今尋覓的是大太歲,是正神,那蠟燭就不成了。殷元帥是地司太歲星君,楊元帥是天司太歲星君,所以,須得地煞和天罡才成。”
陳義山笑了笑,搖頭嘆息道:“厲害啊,雖然不明白你這些門道,但是聽起來卻又有許多道理。天罡、地煞不難,我這就畫。”
說話間,陳義山指引靈氣,隔空虛畫,而后拂袖一揮,只聽得“嗤嗤”聲響,早有兩道地煞火符落在了“殷元帥”腳下,繼而是兩道天罡雷符,落在了“楊元帥”的頭頂。
就在陳義山揮灑之間,“呼”的一聲響,頓有大股旋風平地卷起!
緊接著,兩道紙人不約而同的發出“嗡”聲響,渾身上下簌簌顫動,且綻放出大片的異光來,竟然就像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在陳義山驚愕的目光之中,但聽非正道人口中念念有詞,喝一聲:“起!”
那兩具紙人各自晃了一晃,緊接著便乘風飄然而起,往空中飛去了。
無垢道長撫掌笑道:“成了!”
竹熊精和鼠相小太歲也看呆了。
陳義山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飛走了?”
非正道人睜目仰望,說道:“掌教仙師快帶弟子去追他們!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兩個大太歲所在之地!”
陳義山也不再多問,當即吩咐竹熊精道:“你看好小太歲,不可再傷他!”又對無垢道長交待道:“你和大家伙守好府邸,我帶著非正去去就回。”
“知道了,主人!”
“是,掌教仙師!”
在竹熊精和無垢道長的答應聲中,陳義山以攝空仙術帶起非正道人,也拔地而起,直追兩個紙人而去!
竹熊精仰望高空,直瞧著紙人和陳義山等的身影消失不見,才低下腦袋去看無垢道長,“嘖嘖”稱贊道:“老道,你這新收的弟子有點手段啊,這剛來,就要立大功了?”
無垢道長不無得意的笑了笑,道:“一般,也就一般吧。這些手段貧仙也會,只是不愛出風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