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雪女改稱為“冰娥”,歸入麻衣門下神仙宗,不必贅述。
陳義山喝完了茶水,大感暢快,對冰娥說道:“我既然收你做了門下弟子,也不能沒有什么表示。呃~~只是我眼下還有事在身,不可在此處多耽擱,便先傳授你一個簡單的神通吧。”
冰娥驚奇道:“恩師還懂神道?”
陳義山笑道:“博采眾長嘛,連妖道也能為我所用呢。此神通喚作‘神諭術’,似你這等已經聚斂了香火愿力的,學起來十分容易!學成之后,也不是為了打斗,只為了以后傳訊方便。”
冰娥樂道:“弟子知道這個神通,曾見沁水水神施展過呢,著實好用!弟子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難處,定然即時傳訊給恩師知道!”
陳義山頷首道:“那是當然,遇到難處就盡快告訴我。當即對她講了神諭術的施展要旨,說了訣法和神咒,又在她跟前演練了一遍。
那冰娥倒也不虧是雪妖出道,著實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須臾間便已學會。
陳義山瞧著她試演無誤,便撫掌笑了起來,贊道:“好好好!這云夢山原本是南星的道場,留你在此,也是防著有朝一日南星回來,好有個通知我的。”
冰娥聞言,微微一怔,道:“弟子知道葉南星,她出什么事了嗎?”
陳義山黯然說道:“也沒什么事,只因一些誤會,她性子偏執些,我出手也沒有個輕重,便鬧大了。她一氣之下,不認我這個掌教仙師了,而且離家出走,不知所蹤。我之所以來云夢山,也是為了尋覓她。”
冰娥幽幽說道:“當初,恩師在山下遇見弟子,也沒有施以辣手;而今,葉南星叛別師門,恩師卻無一句怨言,仍然要到處找她。可見恩師從來都是心腸軟!”
陳義山心道:“當時遇見你沒有施以辣手也不全是心腸軟,那時候我還沒有打過你的把握呢……”
這話心里想想就是了,當然不能明白說出來。
陳義山默默的把熊羆精的那枚妖丹拿了出來,放在案上,又將左手攤開,隔空輕輕籠著,掌心里靈氣氤氳,將妖丹包裹在內,好似盤弄玩物一樣撫弄起來。
不多時,便有“滋滋”聲響發出,那妖丹熠熠閃爍著,內中隱隱有黑芒迸射出來,無聲無息的躥入空中。
陳義山立時揮動右掌,將地煞火催出來,將那些黑芒盡數吞噬燒灼掉了。
冰娥詫異道:“恩師這是做什么?”
陳義山便解釋道:“那熊羆精血食已久,吃人無算,暴戾之氣深入骨髓,更有妖毒也植根于妖丹之中,不可不防!我方才是用靈氣把這妖丹里的妖毒和暴戾之氣給逼迫了出來,再用地煞火毀了,如此才好給老莫服用。不然,他吃了這東西,雖然能增加不少道行,卻也會埋下極大的禍根……”
冰娥嘆服道:“恩師真是心思如塵!弟子之前服食水尸鬼的妖丹時,沁水水神也提及過這些利害,還教我用香火氣祛除其中的暴戾之氣和妖毒呢。”
陳義山“嗯”了一聲,把那熊羆精的妖丹遞給了她,道:“你幫我送回潁川府城家里吧,交給老莫。順便,也去認識一下同門。”
冰娥伸手接住了妖丹,道:“弟子也正想去恩師的家里看看呢。老莫是誰?”
陳義山笑道:“他是個竹熊精,現充當我的坐騎。他跟熊羆算是有血緣關聯,所以正好可以服食這妖丹。不過,他是個憨貨,說話常常不過腦子,你見了他,若是聽到些什么難聽的話,或是遇他氣你,可以找藍羽替你出頭。他最怕藍羽。”
冰娥抿嘴笑道:“藍羽又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