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和蓐收剛剛消失不見,東王公便瞬移了過來,但見他白發凌亂,氣喘吁吁,臉色慘淡,神袍之上多有飛灰,就連護體神光都顯得頗為黯淡,足見很是狼狽!他張望著四周,喃喃問道:“西王母呢?”
中岳神君悻悻說道:“帶著蓐收逃走了!”
陳義山飛虹落下,現出本尊,氣鼓鼓道:“王公,你是怎么回事?我見你和西王母打的有來有去,不落下風,才放心幫中君收伏蓐收。本來都要拿下蓐收了,你卻放了西王母過來,搞得我們措手不及,前功盡棄!”
東王公面有慚色,嘆了口氣,說道:“剛開始與西王母交手,確實是不相上下,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先天元炁突然又憑空多了許多,反而把老夫的氣勢給壓下去了,因此落敗,險些被她刺中腦袋!”
“那不是陳大仙么?”
“中君大哥也在那邊!”
“看來戰事已經結束了,我方大獲全勝啊!”
“走走走!”
“……”
陳義山已經聽見眾神大呼小叫的聲音了,循聲望去,果然,奇門遁甲已經消失,被困在其中的神祇們和麻衣弟子全都出來了。
陳義山心里登時恍然——西王母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料想抵擋不住,便思量著溜之大吉,于是自行撤了奇門遁甲神通,收回布局所用的先天元炁,在瞬間逆轉形勢,壓制住了東王公,然后抽身逆空,突襲自己和中岳神君,趁亂帶走了蓐收。
這也怪不得東王公,本來,他就虛弱,而且,這次能最終獲勝,還是仰仗了人家開車過來接送,只是……
陳義山一想到大獲全勝卻走了首惡元兇,心里便不是滋味,以西王母那種腹有山川之險的心機和殘忍歹毒的手段,這次逃走,以后不定還要弄出什么亂子呢!
他埋怨道:“王公啊,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老司機了,怎么一出來就翻車?”
中岳神君也道:“確實,如果不是八景神車出了事故,西王母一伙必定被咱們一網打盡,斷不至于贏的這般狼狽!”
東王公也是無語,道:“誰還沒有個馬失前蹄的時候?那八景神車畢竟三四千年沒有大用了,年久失修也很正常,老夫這就去修修。”言罷,趕緊逃竄。
“陳掌教,你快過來瞧瞧吧!”
忽聽無極天尊在喊,陳義山扭頭一看,但見大河神、南岳神君正圍著一口棺材,而無極天尊則是用日月剪在切割棺材蓋。
陳義山掠過去的時候,棺材蓋已被掀開,但里面的情形觸目驚心——花離驃蜷縮著身子躺在里面,刺猬一樣,渾身上下密密麻麻插滿了長箭,鮮血覆蓋了整個棺材底板!
“賢弟?!”
陳義山駭然的喊了一聲,卻不見回應。
大河神與南岳神君臉上各有怒色,忿忿說道:“是蓐收那廝干的!”
眾神也圍攏了過來張望,任誰看見,都是悚然驚呼。
敖順道:“江神怎么又死了?”
大河神罵道:“閉嘴吧!要是讓你出來參戰,死的更脆!”
但陳義山一看花離驃雙臂環抱著腦袋,深埋在胸口,雖然也掛著幾支箭,卻都刺得不深,只是傷了面皮和頭皮,連骨頭都沒刺入,陳義山便微微笑了,這義弟沒有死。
這是受傷太重,又陷入休眠狀態了。
他當即叫來孫伯行,吩咐道:“有沒有回血丹、益氣丹,先喂你師叔幾粒,然后我來拔箭,你來上藥止血。”
孫伯行連連點頭,道:“有!行!”